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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懂了!”春月感同身受,說起往事:“跟她在一起玩就是有壓力,之前我們一起考試嘛,考完大家都對答案,都來問她,我每次一聽就知道我錯了多少道。
還有幾次,她給我講題我都聽不懂,然后怕她覺得我蠢,我就裝懂,結(jié)果她太負(fù)責(zé)了,還讓我重新給她講一遍,我都想哭了。”
“哈哈哈哈……”
兩個女孩聊著聊著就握住手,有一種相逢恨晚,知己相見的體感,狂點頭。
白穗子撐著下巴,無奈說:“我就當(dāng)你們夸我了。”
景玉也笑了笑,附和說:“說實話,我也覺得很有壓力,你后來進(jìn)步太快了,我們都懷疑你是上了什么輔導(dǎo)班。”
春月:“對呀,當(dāng)時還有人懷疑你作弊,結(jié)果你一次比一次考得好,不過,一班理科是不是壓力更大?”
“嗯……有點吧。”白穗子坦誠道:“但我很喜歡,因為會讓我變得更有動力。”
姜樂葵搓搓臉:“不愧是你,這心態(tài)沒誰了。”
都笑成了一團(tuán)。
面做得很快,白建軍抱著一個大案板快步走來,上面擱著熱氣騰騰的三碗面。
忽然,宋翰飛桌底下的腿不老實地碰碰對面人。
賀嘉名用筷子撈起一大把面,收到眼神暗示側(cè)頭去看。
景玉和白穗子一同站起身來,幫忙接連把面放在餐桌上,默契的要命。
他眉毛揚揚,讓他看干什么?端起茶水喝了口,濃郁的像要膩死。
景玉從春月那接過一雙筷子,轉(zhuǎn)手遞給對面的白穗子。
白穗子說謝謝,搖頭沒要,她自個伸長手臂從筷桶中重新拿了一把。
姜樂葵呆呆地看著兩人親密的互動,嗅到一絲不對勁的味道。
春月早就習(xí)慣了,埋頭吃面,將落寞化為食欲,佯裝不在乎。
等白建軍一走,宋翰飛嘴把不住門,開始調(diào)侃:“景玉,你對我們班的白穗子也太貼心了點吧。”
景玉是個禁不得逗的男生,一下就慌了神,咳了聲:“別誤會,我們小時候就認(rèn)識。”
“還害羞了你哈哈哈哈——”宋翰飛大笑,拍著腿笑得越發(fā)肆意。
姜樂葵被弄煩了,回懟道:“吃飯也堵不上你的嘴。”
“開個玩笑嘛。”宋翰飛說。
景玉也笑笑,他不僅不介意被人打趣,還很享受。
白穗子心情就不太好了,她厭惡這種被湊成一對,人盡皆知的感受。
大家都是同學(xué),她也不好當(dāng)場就不給人面子,或是把氣氛弄僵,也不好看。
咬斷面,白穗子試圖讓宋翰飛閉嘴,歪頭說:“你那么閑,我考你一個歇后語吧。”
宋翰飛天不怕地不怕:“行啊,來。”
賀嘉名早吃完了,斜著身子靠椅子,手臂伸長搭在桌邊也聽起來,然后——
白穗子頂著張素凈的臉,慢悠悠說了前半句:“檔里拉二胡。”
宋翰飛懵了:“啥?啥意思……”
“扯淡。”賀嘉名悶笑出聲,朝白穗子揚了下巴,有才華啊姑娘。
接著,他對宋翰飛特好心地為他解答:“她的意思是讓你閉嘴,少胡說八道。”
宋翰飛吃癟臉一黑:“你們倆一唱一和的,欺負(fù)我這個老實人,公平嗎。”
在場的人爆笑出聲。
宋翰飛聳聳肩,他臉皮厚,對這些女孩子伸舌頭做鬼臉。
姜樂葵作嘔吐狀,還賣萌,真惡心啊啊啊。
……
晚自習(xí)一結(jié)束,白穗子一反常態(tài),合上書,她將書包抱在懷里,動作神速地往里頭裝卷子,練習(xí)冊,筆袋。
賀嘉名剛合上筆帽,被她飛快的動作意外到,問:“這么急著回家?”
“嗯!”女孩朝他一笑,不同尋常地友好態(tài)度。
接著,白穗子拎起書包就甩到肩膀上,飛快跑出后門。
她的身影像是一只草叢的兔子在窗外一閃而過,隱匿起來。
賀嘉名目送完,他也不急不緩收拾桌面,折疊好卷子。
現(xiàn)在還處于秋天的季節(jié),天空將暗不暗。
白穗子一路跑下樓,竄出校門口。
學(xué)生都沒出來,就她一個。
她來回搜尋周圍接孩子的女人,不多,就幾個。
哪個是她媽媽?
她媽媽能認(rèn)出她嗎,她低頭猶豫要不要喊一聲。
咋說呢,媽媽你在哪,我是白穗子?
還是說,我媽叫夏惠蘭,夏惠蘭是誰?是我媽。
哎,好幼稚啊,好像小蝌蚪找媽媽。
又不是三歲小孩,白穗子懊惱地踢了一下腳邊的石頭,來回踢,躊躇又不安,喊出來會被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