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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嘉名哼笑一聲,穩穩落地,這哥們望眼欲穿,夠癡情的。
看來和這女生是兩情相悅。
別真早戀了,說起來,也跟他沒毛線的關系,賀嘉名也就懶得管這檔子事。
秋天本身就是自帶浪漫的一個季節。
楓葉像極了一片片金子,落在草叢堆,落在小路上。
一腳踩上去,咯吱清脆的發出不滿的響聲,像是捏碎了一包干薯片。
又像是叫囂著讓人類長長眼睛,輕點啊。
女生就在前面走,蘑菇頭,乍一看像一個乖乖女。
絕對不會早戀的那種好學生。
賀嘉名想盡快回到家,他步子大,沒幾秒就超過了她。
然后,白穗子看見他踏進跟自己住的同一個小區。
這棟老小區不算很大,年代久遠。
每棟樓的外皮都積了層厚厚的灰,也沒人去刷新的油漆。
這里的年輕人很少,住在這的人,多半是父母或者老爺爺和奶奶。
大多都是為了小孩上學,附近的學校都是重點。
還有一個人民廣場,去超市買菜也都方便。
走了一段路,男女生一前一后。
兩人相隔的不是很遠,走到同一棟樓前,門口種著一棵銀杏樹。
滿滿當當金燦燦的葉子,跟農村中田地里的小麥穗有得一比,極漂亮,泛著貴氣。
風一吹,嘩啦啦響起來,又落下幾片。
樓梯也不算很長,一步或是三兩步就上到新的一層,賀嘉名是在拐彎處用余光捉到的一個熟悉的女孩。
還能是誰,他同桌唄,這妹子簡直陰魂不散,怎么跟著他?
他裝作不知情,慢悠悠又上到第二樓。
聽到后面女生的步子不緊不慢,還在跟蹤。
賀嘉名沒耐心了,步子一停,轉身居高臨下地望著她,撐著腰氣笑了,問:
“妹妹,你要跟我多久,又想賣我什么廢品?”
“……?”
白穗子驀地停下,站在第一臺階處,仰起頭不明所以的望他。
逆著光,男生的輪廓頭顱都是最完美的存在。
他能別這么自戀嗎。
上方小窗戶昏暗的光照射下來,女孩那張臉更寡淡了。
她的瞳孔呈深棕色,像是一只麋鹿,白穗子表情溫和,回敬他總喊她妹妹,學著他說話:
“大哥哥,我也住在這,我住在四樓,你住在三樓。”
大哥哥。
呵,賀嘉名聽出來她不友善的稱呼,之前還以為她是專門跑來收破爛的。
這一周內他也很少回來,都是住在他老舅樓仁民那。
兩人也就沒碰過面。
他眉毛一揚,涼聲說:“哦,我很好奇,上次你那堆破爛賣了多少?”
白穗子望著他,想了一下回:“15塊5毛錢,你輸了。”
還有零有整的。
賀嘉名冷笑:“資本家吧你。”
她垂下眼睫,不合時宜的想起在公交車上的烏龍,太尷尬了。
白穗子懊惱地踢了下臺階:“我才不想跟蹤你,一個大男人真幼稚。”
他幼稚?
賀嘉名突然意興盎然起來,他慢慢地,一步步散漫地下起臺階。
最后停在離她很近的上面一階,低頭看她。
她敏銳的察覺到視線變暗下去,抬起頭迎上這哥的視線,也沒躲。
“抱歉啊,誤會你了,還有,未來兩年你都要經常看見我。”
少年的面容半明半暗,彎腰朝她靠近了點,他的眼睛是典型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含著笑。
怎么說呢,這雙眼睛看狗都深情。
正如此刻,他看著她,話語慢條斯理,像是柏林的霧,曖昧不清,一副特為她著想的口吻道:
“咱倆肯定做不到相親相愛一家人,但我這人大度,你把我當空氣,我都能把你當祖宗供起來,成嗎。”
總之,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
他不惹她,她也別來招他。
誰讓她上課一周都把他當空氣的?
現在就算想要跟他友好相處,他還不樂意了。
靜了有三秒,白穗子智商占領高地,理解了話外之意。
然后她沒回話,直接繞過他上樓梯走了。
賀嘉名挑眉,側身喊住:“喂,你聽不到啊?”
“誰在說話?空氣嗎。”白穗子站定,佯裝摸下巴思考,輕歪頭笑起來:“是孫子啊。”
賀嘉名:“…………”
他太陽穴一跳,撐著腰氣笑了,也愿賭服輸道:“真棒,這么快就學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