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圈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實則已經五十有余的年紀,然而不管從身材還是從面龐,都看著不過四十上下的模樣。
為了慶祝舒家唯一的掌上明珠小月亮今天十八歲的生日,今晚的宴會,整個京北城但凡有頭有面的人物均被邀請,共賀小公主的成人禮。
算起來舒家已經好多年沒有辦過像樣的宴會了。
舒老爺子在時一貫喜靜又清簡,對子孫也多偏向于挫折教育,更談不上什么隔輩親,素來嚴厲,兒孫都怵他怵的很。
也就唯有兩房這輩唯一的寶貝小孫女才能讓常年身居高位的老爺子會心展顏,政/場上殺伐果斷的老爺子,在小孫女這里甚至可以說是毫無原則的寵溺偏愛。
舒月從小到大,沒受過一句重話的委屈,想要什么,爺爺都能滿足,就連代表著老爺子身份的印章,也能渾當做小月亮搭積木的替補玩具隨意擺弄,偶爾還要被小姑娘嫌棄形狀不合規。
只是五年前,向來身子骨健朗的老爺子卻毫無征兆地突發疾病,遽然辭世,引得內外一陣未預料的動蕩,至此后,整個舒家上下都籠罩著一層沉郁的氛圍,內外皆不得志。
季萱毓這次想要大辦,一來是老爺子的遺愿,二來也是為了讓幾年都無喜事的舒家能熱鬧些。擔心家里的人手不夠使,季萱毓還特地命了舒華堂的經理親自帶著人一塊兒過來幫忙準備。
勞心勞神張羅了一圈后,轉頭正好看到荔芳姨從廚房出來,季萱毓忙哎了聲移步過來,“囡囡起床沒有呀?平時就算了,今天可不能由著她性子胡來,下午約了造型師上門,睡久了容易水腫的。”
荔芳姨將手里剛為季萱毓燉好的燕窩在餐桌上擱下,淡定出聲安撫這么多年一遇事就必定要把自己繃緊的季萱毓,“我這就上去瞧瞧,你先別急,把這盅燕窩吃了再說也不遲。”
季萱毓也聽勸,眉目含笑被她按著肩在餐桌邊坐下,貼了貼她的手由衷嘆道:“好,有你在我最安心了。”
這么多年的朝夕相處,季萱毓對荔芳不單是主仆,更甚家人,感情篤厚。
當年季萱毓從滬城嫁到京北舒家,荔芳姨是跟著一塊兒陪嫁過來的,她比季萱毓年長不到十歲,十幾歲到季家時候就是孑然一人,這么多年也一直沒變過。
這些年,她尤其掛心舒月。
舒明遠和季萱毓夫妻倆,一個承了舒老爺子的意愿從了政,一個作為享譽國際的小提琴演奏家,盡管疼愛女兒,但也難免有工作繁忙、身不由己的時候,是以舒月從小到大,陪伴最多的人其實是荔芳姨。
舒家在整個京北城的權貴圈子里也算得上是一股清流。
通常來說,越是往上的大家族,內里牽扯越是錯綜復雜。血親手足間也多有內斗,畢竟是權力巔峰的位置,不管有沒有這個命數,誰也不是天生能服氣的,自然誰都想要爭一爭。
然而舒家卻不同,到如今也是整個京北城里少有的兄弟倆都成家立業后也并未分家的一戶。
舒家兩房兄友弟恭,妯娌和諧,規規矩矩遵循老爺子的安排,長子舒明遠從政,次子舒明硯從商。
到孫輩,舒明遠兩子一女,長子舒言靳安排在外交部,如今已經是翻譯司某處副處長,次子舒言逸是京北一間律所的合伙人,副業投資的舒華堂更是以隱秘著稱的頂級高端會所。
舒明硯的兩個兒子,舒言霆和舒言琛,則都在大學畢業后先后進入明華集團從分公司做起。
至于兩房唯一的小女兒舒月,與老四舒言琛都有著六歲的年齡差,是季萱毓多年來一直想要個女兒的執念不減,冒著高齡產婦的諸多風險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寶貝。
尤其當年季萱毓還因為意外觸發早產,才30周就破了羊水,小寶貝生出來時候才不過1300g,小小的一丁點大,在保溫箱里住了快一個月的時間才算穩定。
因為早產的緣故有些先天不足,舒月自小體弱,稍稍有松懈就容易生病,是個實打實的瓷娃娃。這些年,舒家上下幾乎所有的偏寵與關愛全都盡澆灌在這唯一的、得來不易的小公主身上。
荔芳姨穿過偏廳上到三樓,出了電梯右拐過去往里走,靠南側正中間的一間套房,連房門裝飾都與眾不同,粉白配色的貓耳朵形狀的門洞,一眼可辨是小公主的地盤。
走到門口抬手輕敲了兩下門后旋開房門進屋。
進門先穿過小公主屋里的起居室,中央抬高的圓臺上擺著架奶白配色的施坦威三角鋼琴,琴凳下方的位置凌亂攤著本琴譜,荔芳姨幾步走過去,順手將琴譜拾起來,和著一旁的一堆譜子頁一并在收納臺整理好。
再抬頭,又注意到不遠處半開的衣帽間換衣凳上堆了件明顯起了皺的真絲長裙,她又過去將那件真絲裙丟進臟衣簍,晚點自會有人直接過來拿去清洗。
順手收拾完她才從洗漱間出來又拐進臥室,向陽那側的窗簾半拉開,秋日的暖陽盡數透過落地窗傾瀉進來,映襯地整個房間暖洋洋一片。
唯美夢幻的白紗帳籠罩著手工定制的松木大圓床,鵝絨被子中央鼓作一團。
其實進屋就聽到床上的動靜了,然而過了這么好一會兒了,也沒見舒月主動出來,荔芳姨幾步走近,抬手將帷幔拉開,一眼都看不著她的腦袋藏在何處,干脆直接掀起一側被角,“今天可是個大日子,你就準備一直這么躲在被子里呀?”
頭上的被子被掀起,眼前一下由暗轉明,舒月順著被荔芳姨拉開一角的被子鉆出來,如瀑烏黑的濃密長發因為仰頭的動作盡數堆在肩頭,將她本就嬌俏的一張小臉襯托的更加靈動可人。
那一雙任誰第一眼見了都忍不住夸一句極具靈氣的大眼睛此刻水汪汪看過來,長卷濃密的睫毛無辜眨了下,下一秒便毫不猶豫地撲進荔芳姨懷里。
藕節般白嫩的雙臂環抱住荔芳姨的腰,舒月將頭整個埋進她懷里,撒嬌的聲音被衣料過濾出悶悶又軟糯的味道,“回頭我要讓福廣叔把這窗簾給換了,一點兒也不遮陽,太陽曬的我眼睛都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