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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父皇哄哄妹妹。”
臨漳一歲多的小孩似懂非懂,眨巴眨巴眼睛,將手里的吃食遞給了呦呦。
好一陣兵荒馬亂,最后沈璃書與呦呦都哭累了,母女倆都在旁邊睡著。
留下李珣與臨漳大眼瞪小眼,李珣想,他有這么兩個嬌氣的人在身邊就夠了,若是再生兩個,他豈不是顧不過來?
不過隔日,便親自題了沈府二字的牌匾送到沈家。
沈璃書所思所想他并非不明白,但沈江硯還小,遠(yuǎn)不到自立門戶之時,只能慢慢來了。
他一手抱著臨漳,一手握了沈璃書的手,無意識摩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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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到來的時候,后宮進(jìn)了新人,各地選上來的十余名秀女進(jìn)宮,在儲明宮接受培訓(xùn),為期一月。
選秀這事兒,是皇后操辦的,興許是擔(dān)心沈璃書在這中間做手腳,總之她的病,在二月底的時候,好了起來。
沈璃書忙了一個冬天,也想歇歇,對皇后這個做法求之不得,欣然將選秀的活兒都交了過去。
彼時李珣見沈璃書一身輕松的模樣,更加確定沈璃書心里沒有他,換位稍加思考,若是她身邊有別的男人,他是斷斷不能接受的。
晚上時,他略帶報復(fù)性的咬了一口她的鎖骨,沈璃書嘶一聲,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不明所以:
“干什么!”
他悶悶埋首在她的脖頸當(dāng)中,她身上的馨香涌入鼻腔,“沒什么。”
總不能想個潑婦一樣歇斯底里問她:為什么不吃醋?為什么不介意?為什么不制止?
沈璃書大概又是長篇大論的大道理,說的頭頭是道,什么皇后都沒說不、什么以社稷和前朝為重、又或者是她只是個后妃不能善妒種種。
總之是得不到他想要聽得答案,還不如不問。
郁悶的心情擋在胸口,李珣也不做聲,默默用力耕耘,惹得沈璃書都有了些疑惑,嬌音斷斷續(xù)續(xù):
“皇上今日是從哪里受刺激了?”
一句話,使得李珣更加郁悶。
秀女們進(jìn)宮那天,皇后出于禮節(jié),邀請了沈璃書同去儲明宮,沈璃書搖搖頭,拒絕了。
有那個拋頭露面的時間,不如多陪臨漳與呦呦玩耍。
當(dāng)然,沈璃書不去,不代表秀女們不認(rèn)識她,在皇后講完話回去之后,負(fù)責(zé)教導(dǎo)的嬤嬤繼續(xù)道:
“除了皇后娘娘,當(dāng)今宮里還有一位儀妃娘娘。”
嬤嬤頓了頓,看著秀女們認(rèn)真聽講的表情,繼續(xù)道:
“儀妃娘娘居于坤和宮,掌協(xié)理六宮之權(quán),膝下有皇長子與公主,尊貴無雙,各位小主們?nèi)羰桥錾狭耍ㄒ远Y相待。”
嬤嬤話音剛落,下面便響起窸窸窣窣的議論聲,忽然,一個穿著緋紅色衣裳的女子高聲道:
“嬤嬤,聽聞這位儀妃娘娘只是一個小官之女,在王府時還只是一位侍妾可是真的?”
此話一出,各位秀女們都安靜了下來,視線都落在教導(dǎo)嬤嬤身上,眼神里不乏各式各樣的情緒,這些女子基本都出于官家,來之前家里都有過培訓(xùn),如何能沒聽說過儀妃?
只是,家里聽大人說,與在宮中歐給你聽人說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那嬤嬤原本就沒笑,表情嚴(yán)肅,聞言臉色更是黑了幾分,老臉一板,冷眼掃過說話的女子:
“趙小主,請慎言,主子娘娘可由不得您議論,今日是頭一遭,若是再有下次,老奴便只能請您出宮了。”
那女子被當(dāng)中下了面子,臉色有些憤憤,還想說些什么,被旁邊的秀女拉了拉衣袖。
嬤嬤在內(nèi)侍殿當(dāng)差多年,對于宮中形式再清晰不過,再加上向來規(guī)矩:
“這正是我要跟各位小主們說的第二點,宮內(nèi)的各位主子娘娘不可私自議論......”
沈璃書如今協(xié)理六宮,眼線遍布,儲明宮前的事情自然瞞不過她。
彼時她正在修剪一盆花,聞言她連嘴角的勾起的弧度都沒變一下,“哦?這位秀女是誰?”
桃溪說姓趙,是工部侍郎家的嫡女。
沈璃書只面色平靜點點頭,“家世倒是高,難怪能問出來這樣的話。”
桃溪其實有些生氣,“真是給了臉了,敢當(dāng)眾揭主子您的過往事情。”不過她疑惑道:“主子您就一點也不生氣嗎?”
“生氣做什么?她說的都對。”
她就是一個八品芝麻官家的女兒,進(jìn)王府時也確實只是個侍妾。
“可是,可是也未免太不懂規(guī)矩了。”
咔嚓,手里剪刀起落,幾片多余的葉子便掉在了桌子上,沈璃書站直了身,將剪刀放下,從歲薇手里接過來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手,“將這盆花送去給這位趙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