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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書笑:“本宮倒是不急,命里有時終須有,許是緣分還未到。”
上一次中毒的事件都還未曾查清,幕后兇手一直蟄伏在暗處,沈璃書也不敢這么早有孕,巧合的是,這些日子她并未曾做避孕措施,倒也真沒有消息。
顧晗溪看向沈璃書,溫和道:“改日尋太醫再去為你診平安脈,好好調養身子。”
沈璃書笑著應了,“多謝皇后娘娘。”
顧晗溪說:“其他人也是,侍候好皇上是頭等大事,淑妃——”
冷不丁被人一叫,淑妃眉頭微皺,轉頭向顧晗溪看過去。
“還有不到半月,便是你的生辰,昨日本宮與皇上商議,近些日子你協理六宮事辛苦,為你辦一場生辰宴。”
許鳶原本心里的不快瞬間消散,臉上也映出點點出乎意料的笑意,皇后如何會主動提起她的生辰?
她自己本來也想過的,還未曾向皇上皇后提呢,用的還是她辛苦的理由,也不知這皇后葫蘆里悶的什么藥。
但淑妃還是站起身行禮:“臣妾多謝皇后娘娘。”
“那,可有說臣妾在哪里辦?”
對于妃嬪來說,最大的殊榮肯定是去榮和殿,再請了后宮、前朝三品以上大員的家眷同賀,以此來彰顯皇家恩寵。
淑妃想,按照她如今地位與恩寵,自然是擔得起大辦的,因此問出口的話,不由得帶了些希翼在其間。
另一邊,管挽蘇倏而捏緊了手里的帕子,她的生辰就在五月初,但她如今只是修容,都沒有資格擺宴慶生。
因此淑妃的話落在她的耳中,格外刺耳。
顧晗溪看著淑妃,“皇上說,他剛登基,一切以節儉為主,本宮看,便就在頤和殿辦幾桌,再請了戲班子來吧。”
頤和殿是前朝的一個戲院,雖然大,但到底不比榮和殿的尊榮。
淑妃嘴角的笑意倏而僵住,自然是對皇后這個回答不滿意,可有她前面那句話壓著,誰還敢說什么?誰還敢忤逆皇上不成?
于是淑妃僵硬笑笑:“是,臣妾知道了。”
當然,生辰宴由淑妃自己操辦,這一點又讓她開心了些,總歸是能按照自己的喜好來。
且看著,沒有要將宮權收回的意思。
淑妃且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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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晚上時,朦朦朧朧下了一場細雨,帶來一絲倒春的涼氣。
坤和宮,圣駕漏夜前來,沈璃書窈窈站在門口迎接著,看到皇帝肩膀上氤氳的細小水珠,她用帕子拂去,不悅地說:
“皇上身邊的人當差是越發不仔細了,要是著涼了可怎么好?”
這話,魏明跟在后面,摸了摸鼻子,他可不敢接話。
李珣垂眸瞧著她,有些意外,“今日怎么如此大的火氣?”
火氣大嗎?沈璃書自己倒是未曾覺得,她皺了皺眉,“臣妾不過是看您淋了雨,隨口說了句當差不仔細罷了,不讓說臣妾以后不說了便是。”
她轉身,自顧自地往里走。
十足十的小性子。
李珣跟在身后,問桃溪:“你們主子今日怎的了?”
桃溪看了眼自家主子的背影,低頭小聲道:
“回皇上的話,主子今日在給您做寢衣,結果一時不慎,毀了大半匹料子,那料子還是您在王府的時候賞的,就那一匹。”
這話還是桃溪美化了的,實則是沈璃書手笨,裁布料的時候裁錯了。
李珣挑了挑眉,揮手讓她們都退下,隨即抬步進了內室,女子坐在椅子上,背對著他。
雖是坐著,也依稀可見女子婉約婀娜的背部線條,他就站在她身后,也沒說話。
沈璃書感受到身后人的呼吸,等了等,卻未曾聽見他的聲音,她垂眸,轉身扯了扯李珣的衣袖:
“臣妾只是擔心您。”
“誰知道您上來便說臣妾火氣大。”
這還先發制人委屈上了。
有時候李珣真覺得,沈璃書的膽子大,這宮里,誰敢明目張膽的將火撒在他身上?
李珣輕呵:“朕真是慣著你了。”
沈璃書甕聲甕氣地說:“臣妾也不指望著別人能慣著臣妾。”
話落,李珣倒是沉默了,半響,將人拉了起來,“陪朕看會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