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迷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竹青福身,去給沈璃書搬了凳子過來。
沈璃書在桃溪的攙扶下起身,兩條腿都恨不得打顫,聽見太后的話,扯了扯唇,“多謝太后。”
韓云霜懶懶啟唇:“淑妃說的沒錯,尊卑有別,獎懲有度,昨日鐘才人已經受了罰,哀家便不再在懲罰她。”
“至于沈昭儀你,便罰三月月例吧。以儆效尤。”
淑妃撇了撇嘴,依她看,這懲罰聊勝于無,三個月月例,才幾個銀錢?
主子的罰也是賞,沈璃書心里慪得緊,不敢有異議,還要笑著接受。
反倒是鐘才人心思微轉,不管對于沈昭儀的懲罰是大是小,只要懲罰了,便說明太后與淑妃也是站在她那邊的,再加上昨日皇上還第一時間給她請了太醫,看來都是一個意思。
思及此,她臉上露出了些笑意。
太后瞥她一眼,年輕女子還藏不住情緒,心里想什么,面上便表露什么。
年輕的不知所謂,那便讓她再張狂些,太后微微斂眸,隨即讓珞藍賞給鐘才人一匹蜀錦。
這賞賜一出來,莫說鐘才人了,就連淑妃都是一頓,這蜀錦一匹千金難求,連她宮里也才得了一匹。
鐘才人此時也顧不得臉疼,喜氣洋洋讓侍女白露將蜀錦收下,忙說:“多謝太后,多謝太后。”
沒在慈寧宮久留,淑妃先走,沈璃書離開時,連個眼色都沒分給鐘才人與韓美人一個。
兩人出來,便看見沈昭儀的儀仗走了,瞧著那方向,是往御前去的,兩人對視一眼,韓美人先開了口:
“往后才是要謹言慎行,沈昭儀雖然也受了懲罰,可到底無關痛癢,你卻是疼在身上。”
韓美人與鐘才人走的近,不過因為兩人住的近,深宮寂寥,鐘才人又性子活潑些,才相約著偶爾一起玩玩罷了。
鐘才人視線落在那邊已經消失在了轉角的儀仗上面,眸色幽暗,言不由衷道:“多謝姐姐關心。”
韓美人還要繼續去侍奉太后,便丟下一句:“好好回宮里將養著吧。”便又折返進了慈寧宮。
鐘才人內心不爽快,臉上的疼痛時時刻刻提醒著,昨日,她在那么多下人面前被掌摑,她冷哼一聲,帶著侍女白露返回居所芳春軒。
芳春軒屬于鐘粹宮,主位乃是周妃。
周妃慣常不外出,也免了鐘才人每日的請安,哪怕同在一宮,鐘才人也很少見到周妃身邊的人,更別說周妃本人。
今日返回時,卻在半路上看見周妃身邊的靜雯領了個小太監去了正殿。
說是太監,不過是著太監服制,但那人身高看起來足足有八尺有余,肩寬腿長,倒是更像個侍衛。
鐘才人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白露一臉疑惑:“主子您瞧什么呢?咱們快些回去吧,還得敷藥,可別留下疤痕才是。”
說起疤痕,鐘才人很快回了神,對于后宮中的女子來說,那張臉是比一切都重要的東西,那沈昭儀竟讓人打她的臉!
心里對于沈昭儀的嫉恨又多一分,忘掉方才看到的事情,帶著白露回去了,“再去找太醫,拿點祛疤痕的藥,務必要使我的臉恢復如初!”
白露應下。
沈璃書臉色并不好,轎輦上她自己伸手垂了垂小腿肚子,方才覺得好了些。
今日之事,比她想的要松快些,她本以為太后會特別為難她,沒想到卻輕拿輕放了,就是有些心疼那三個月的月例,四月一過馬上便是端午,宮里要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沈璃書有些愁,自從進了宮,她的私庫便入不敷出了,也沒些什么別的財路,她弟弟上次那個宅子是李珣出了錢,但沈璃書還是給了一部分,手里最近卻是比較緊張,正想著,轎輦頓了頓。
桃溪隔著轎輦簾子小聲說:“主子,前面是管修容。”
管修容,沈璃書與她最后一見還是那日在乾坤宮中,宸貴太妃攔了李珣對于她的懲罰,這些日子倒是再沒有管挽蘇的動靜。
她嗯一聲,掀開轎輦簾子,看向外面行著禮的管挽蘇和素馨,洋洋出聲:“姐姐這是去哪?”
管挽蘇還在行禮,不卑不亢垂首:“回宮。”
從前管挽蘇高高在上 ,現在也要在宮道上為沈璃書讓行,素帕遮掩下,管挽蘇的指甲狠狠嵌入掌心的肉中。
沈璃書并無落井下石的習慣,“那姐姐慢走。”說罷便放下了簾子,轎輦復又啟動起來。
但這番作態落在管挽蘇眼里,便是十成十的輕視之意,三十年河東,原本王府最低等的侍妾,如今也睥睨著她。
直到轎輦遠去,素馨苦著臉,小聲道:“主子,咱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