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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書猛地抓緊了手里的帕子,聲音帶了些顫抖:“你說,本宮前段時日中毒?”
江雨生敏銳從這語氣中感受到了什么,不敢再多說,“是,微臣只是從脈案上來推測,具體微臣也不知曉。”
第一日,沈璃書自然不可能將江雨生拘在這問個底朝天,當下便說:“本宮知曉了,本宮身子還要勞煩江太醫多費心。”
隨即給了桃溪一個眼色,桃溪便拿了賞賜給江雨生。
江雨生一走,桃溪立馬去將外面的門關緊,“主子,方才江太醫說,您中毒?”
桃溪和阿紫對視一眼,彼此都是迷茫,她們一直服侍在主子左右,竟然連中毒的蛛絲馬跡都沒有察覺?
兩人立馬跪了下來,“奴婢有罪,未能好好照顧主子。”
沈璃書揮了揮手,“先起來。”
江雨生說,他是皇上指過來的,定然是先看過沈璃書在王府時的脈案,才敢斷言。
可是,在王府時,最初是由白墨云負責她的身子,她與白墨云相識兩三年,自然清楚白墨云是不會瞞著她這事的。
那只能是后面那段時日,皇上將白墨云換掉后的事情。
電光火石之間,沈璃書好像抓住了什么,她一直以為,李珣是發現了白墨云給她了避子藥,才將人從她身邊調離開。
若事實并非如此呢?
比如,是李珣知道她中毒,但是為了避免白墨云告知她,所以將人借由避子藥的借口調走,目的就是為了隱瞞她?
一瞬間,沈璃書感覺到手腳發涼。
若真是如此,誰給她下的毒?如何下的毒?李珣如何知曉的,又是為何要瞞著她?
思緒萬千,沈璃書狠狠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眸色清明了些,這事她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一邊吩咐桃溪與阿紫:
“今日之事,不能與任何人提起。再者,往后我居住的內殿,不允許除了你們倆以外的任何人進來!”
桃溪和阿紫都自責的緊,忙點頭說是。
沈璃書視線投向窗外,慢慢捏緊了手中的絲綢帕子。
乾坤宮內。
顧晗溪正在閉目養神,今日請安就耗去了她不少心神,再去給兩宮太后請安,又是折騰的緊,身子越發的大了,她也容易累些。
錦夏在一旁小聲匯報:“娘娘,管修容求見。”
顧晗溪眼眸微闔,紅唇微啟:“她來做甚?今日不是剛請安過?”
錦夏微微皺眉,猜測道:“莫不是為了位分的事來的?”
以往在王府位分與她相當的許鳶,如今是四妃之一,就連位分低于她的沈璃書如今都在她之上,她心里自然是不好想的。
顧晗溪皺了皺眉,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這件事,來找我做甚?位分一事都皇上、太后還有淑妃定的,找我有何用?”
可說完又微微嘆了一口氣,她也不知曉為何管挽蘇的位分會如此低,但她如今是皇后,這些瑣事就該由著她管理,因此睜了眼,“讓她進來吧。”
錦夏躬身:“是,奴婢去傳。”
管挽蘇再進乾坤宮,看著滿宮內獨屬于皇后的榮光,她眸色有些幽暗,給顧晗溪行了禮,落座后,宮人奉了茶。
管挽蘇品了一口,立馬品出來,是御賜的龍井,而她宮里,別說龍井,就連像樣的茶餅都還未曾有,頓時覺得這茶并無回甘,俱都是苦澀。
顧晗溪問她:“管妹妹來本宮這做甚?這幾日天氣還不暖和,何故辛苦走這一遭?”
管挽蘇自然聽出了顧晗溪話中的不耐煩,但她有些話必須要講:
“謝皇后娘娘關心,嬪妾來確實有一事。”
她眼里蓄了些淚,要掉不掉的,“嬪妾自認為家世清白,平日里在府中也未曾犯下大錯,不知為何,只有一個修容位?”
顧晗溪垂眸,果然錦夏猜的不錯,管挽蘇是為了這事來的,心下有些不耐煩,面上還是和藹:
“管妹妹,你有所不知,本宮身子抱恙,也是昨日剛進宮,在這之前的事,本宮都只知道最終結果。”
言下之意,顧晗溪看到的也只是最終她的位分,至于為何如此安排,她也不知,問她也無用。
管挽蘇眼里的淚終于還是掉下來,她捏著帕子將淚水掖干,勉強擠出來個笑意:
“是嬪妾叨擾皇后娘娘了。”
顧晗溪向來端的是大方得體,“無事,若是本宮知曉,自然是告知于你。不過妹妹你也不必太過傷懷,位分這東西,也并不是一成不變。”
話中有話,一下點醒了管挽蘇,是啊,她現下只是修容,難道一輩子都只是修容,都怪她今日鉆進了牛角尖中,竟連如此淺顯的道理都沒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