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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一身暗紅襦裙,端莊大氣,臉色紅潤,“許久未見各位姐妹,最近可還好?”
眾人一起行禮,“多謝王妃關心。”
顧晗溪笑說:“不必多禮,許側妃,小產(chǎn)傷身,需得好好靜養(yǎng)才是。”
許鳶心里一直懷疑,她上次小產(chǎn),背后是顧晗溪的推手,都怪她年輕不經(jīng)事,顧晗溪從不拘著她院子里的吃穿用度,她要什么好東西都直接從公中拿了便是,卻不想這一舉動后面包藏著禍心!
因此,她只臉色冷冷的,站起身來敷衍行了個禮,“王爺請了太醫(yī)專門為妾身調(diào)理,妾身已經(jīng)無礙了,勞王妃掛念。”
管挽蘇坐在許鳶對面,柔聲說:“許姐姐也莫要太過傷心,孩子總還有的,有了第一次的慘痛教訓,往后再不會重蹈覆轍的。”
這話明著是關心,實則是再次往許鳶的肺管子上戳,許鳶懶懶抬頭,睨她一眼:
“如何?這教訓需要我傳授給你一次么?”
她哼笑一聲,并不慣著管挽蘇:“怎么,西苑那紅梅不好看?管側妃還有這個精力來關心我的事情。”
許鳶雖在小產(chǎn)坐月子,但依然讓人將琉璃苑北面那塊地移種了許多紅梅。
皚皚白雪中,紅梅傲然盛放,沈璃書倒喜歡,無事時便去梅林旁走走,但許鳶這話顯然讓管挽蘇下不來臺面。
誰不知道,那片紅梅,是許側妃為了惡心管側妃而種的?偏偏王爺王妃都默認了此舉。
但管挽蘇依舊只是笑了笑,“同為姐妹,彼此關心也屬正常。”
說罷,便端了茶盞飲茶,一副不欲再說下去的樣子。
沈璃書想,論嘴上功夫,管挽蘇更勝一籌,不過幾句話,便將許鳶惡心的不行。
顧晗溪嘴角噙著笑,并不參與她們,“今日是要說一件重要的事情。”
“各位姐妹想必也都知道,如今各地都不太平,宮中府中都削減了開支。”
她這話一說,方琴意就先努了努嘴,削減開支,不過是從吃穿用度上來,比如原本暖和的地龍現(xiàn)在火力也沒有原先大了,膳食方面也減了配,就連原本的銀炭也換成了黑炭。
她手里向來不寬裕,也沒有閑錢額外去府外采買,因此這段時日日子過得并不舒心,但她也是敢怒不敢言,畢竟這旨意是從宮里傳出來的。
顧晗溪繼續(xù)說:“今年府中沒有家宴,各位姐妹便在自己院子中過吧。”
“日子目前是艱難些,還望各位姐妹齊心協(xié)力,共渡難關。”
得到眾人的回答,顧晗溪滿意笑了笑,又說了些勉勵的話語,便準備讓大家都散了,便聽門口傳來響聲,丫鬟行禮道:
“王爺”
屋內(nèi)氣氛瞬間活躍了起來,沈璃書余光中瞥見幾乎所有人都齊齊轉頭看向門口,更有如方氏,在整理自己的發(fā)簪。
沈璃書隨著眾人一起,起身彎膝行禮。
李珣大步走進來,他今日休沐,晨起時去宮中給貴妃和宜妃請了安,此時方才回來,路過沈璃書的位置時,李珣腳步微頓,隨即微微伸手,輕扶了她一下,與此同時說了一句:“都起吧。”
沈璃書驚訝,依舊垂首,她未曾想到,在正院里請安的這種場合,李珣竟會親自扶起她來。
畢竟,方才連王妃也在一同行禮。
李珣扶起了人,便再次抬步去了顧晗溪身旁,此時顧晗溪已經(jīng)主動將主位讓給了李珣,自己著人在左下首添了一把椅子落座。
沈璃書瞥見顧晗溪有意扶了一下腰身,但李珣神色并沒有任何變化。
所以,王妃有孕一事,連王爺都瞞著么?
等沈璃書再次抬眸,便感覺有人視線落于她的身上,她循著望去,卻見是管挽蘇。
管挽蘇臉上是溫柔的笑意,沈璃書同樣回以一個頗有意味的笑,便沒再看她。
李珣來,同樣說了王妃方才說的那一件事,沒待多久,便準備離開。
在許管挽蘇座位中間,停下了腳步,先是對著左邊的許鳶關心了兩句,就在許鳶臉上露出笑容時,又將視線落于右側管挽蘇身上。
“咳疾可好些了?”
沈璃書看見許鳶嘴角的笑意忽而僵住。
管挽蘇微微欠身,垂眸答:“妾身已經(jīng)好了許多了。”
李珣好似隨口一問,便點了點頭:“今早貴妃賞了你補品,本王已讓人送去了你院子里。”
說罷,像是不經(jīng)意:“冬日天寒,以后還是莫要在外久待了。”
管挽蘇臉上笑意不變,假裝未曾聽懂李珣言下之意,微微點了點頭。
李珣再未多言,帶著魏明等人出了正院。
待沈璃書回到琉璃苑,卻見小德子早已在門口候著。
小德子先行了禮,方說:“沈主子,王爺讓奴才帶話,請沈主子換一身便宜些的衣裳,待會帶您出府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