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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感覺出來,許鳶今日的火氣大的很,一時間也不在說話了,只還恭敬行禮。
許鳶不叫起,行禮的三人都沒起,沈璃書眸色一轉,幽幽開口:
“側妃莫要生氣,是妾身不像側妃姐姐那么有福氣。”她抬起頭,看一看許鳶已經有些弧度的肚子,“姐姐孕期辛苦,別為小事傷了心神。”
“哼。”
許鳶瞥一眼沈璃書,露出了個不屑的笑容,轉身落了坐,又過了一小會兒,方才叫她們起身。
錦夏將外間的事都稟報給了顧晗溪,顧晗溪嘆一口氣,“她兄長在前朝又立了功,她肚子里又有王府唯一的孩子,恃寵生嬌也就罷,卻是在正院也擺起來譜了。”
她站起身來,錦夏替她將衣袂撫平,“再擺譜也不過是個妾室,若是個公子,主子去稟了王爺,將小公子養在正院便是。”
顧晗溪垂眸,養妾室的孩子,是下策,她眼神滑過自己的肚子,吩咐道:“今日王爺若回了王府,便將王爺請過來。”
錦夏說是。
顧晗溪昂著頭,“走吧。”
外間,氣氛沉默,有許鳶在,也沒人隨意搭話,不然就要挨懟,顧晗溪出來,眾人行禮。
許鳶扶著肚子,象征性躬了躬身,“昨日肚里孩子鬧騰的厲害,王妃姐姐定然不會介意吧?”
劉氏心里無語,她肚子里的孩子不過三個月,只怕都還未成型,用什么來鬧騰的
但顧晗溪只是笑了笑,“快坐,往后你身體不舒坦,都不用行禮,好好養胎才是要事,這些都是虛禮,只要你有心便好。”
許鳶當真落了坐,“多謝王妃姐姐體恤。”
顧晗溪照例問了她身邊慕枳幾個關于胎兒的問題,然后揮手招來瑟春:
“將前日本宮娘家送來的東阿阿膠拿來,賞給許側妃。”
又看著許鳶,端的是正室的氣度:“妹妹有孕,平日里吃食上斷斷不要委屈了自己,這東阿阿膠妹妹你雖然不缺,但也是本妃的一番心意,補氣血最好不過。”
許鳶自然不稀罕要顧晗溪的賞賜,不過顧晗溪話都說到這份上,她也不能明面上拒絕,只能皮笑肉不笑的應了,“多謝王妃。”
沈璃書眸色深沉,得寵如何,有家世如何,在王府,只有王爺和王妃是正經的主子。
主子的賞賜是賞賜,懲罰,也是賞賜。
主子說賞,你不想要,也要收著。
管挽蘇一直到現在都沒來,沈璃書正想著,許是今日也不會來,便聽見她的聲音:
“妹妹來晚了,王妃贖罪。”她從門外進來,帶著滿身的涼氣,說話見掩唇咳嗽。
沈璃書微微驚訝,管挽蘇這樣子看起來,并不像桃溪說的那般是裝病不出來呢。
顧晗溪自然也是被管挽蘇的模樣嚇了一跳,“可叫了府醫?天漸漸涼了,可是風寒?”
管挽蘇虛弱笑了笑,“妾身無事,前些日子著了涼而已,多謝王妃”
素馨在身后看著自家主子強裝的模樣,于心不忍,頭垂得更低了些。
眼見著管挽蘇又咳嗽了一聲,許鳶拿著帕子捂住口鼻,略帶嫌棄,“既然知道自己病了,便該學沈良媛一樣,躲在自己的院子里別出來,你自己一個人病也就罷了,別巴巴出來傳了別人。”
這話說的,毫不客氣,許側妃好大的架勢。
管挽蘇看了她一眼,“許姐姐說的是,有了身孕的人自然是要注意些。”
“依妹妹看,姐姐待在綺羅院里是最好的,誰知道出來不僅有人,還有樹啊花啊的,還有天晴下雨,這些都影響了你可怎么辦呀?”
沈璃書垂眸喝茶,掩飾掉嘴角的笑意,管挽蘇嘴上的功夫許鳶是如何都比不上的,和她打嘴炮,最后吃癟的只能是許鳶。
請安散了,沈璃書回到琉璃苑,讓桃溪把準備好的東西拿著,又去了正院。
錦夏:“沈良媛稍坐,王妃正在理事,忙完了就過來。”
沈璃書點點頭,上一次坐在這,還是王妃剛進府時,討論著她的婚事,如今不過才不到半年的光景,早已經物是人非。
有侍女來上了茶,但一盞茶都快飲盡,王妃還沒有出來,錦夏瑟春都沒有出現。
阿紫在旁邊看著,沈璃書依舊是那副氣定神閑的模樣,“主子......”
沈璃書搖搖頭,并不言語,今日是她有求于人,不管王妃是有意,還是無意,她都要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