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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叫你來,是想說正事,今晚陪我一同赴宴,另外......”
“你身邊可有趁手的武器?”
柳聲嚴肅問:“夫人要武器做甚?”
沈璃書不知道今晚的宴會是何形式,但猜想也不簡單,若吳家真是李珣猜測的那樣,只怕他們暗地里也有許多手段,她不想要拖累李珣,若有險象環生的時候,她好歹能自保些。
柳聲思考了一瞬,回答:“我手里暫且沒有。”
看見女子忽得垂眸的失落模樣,她忽然想起沈璃書昨日窗邊無聲垂淚的樣子,頓了頓,“不過,我去尋一尋。”
“當真嗎?”沈璃書立馬笑了,“你真好。”
柳聲耳垂微紅,將瓷瓶收起來,作了個禮:“夫人說笑,我先退下了。”
她走的干脆,沒有回頭看一眼,卻在轉身的一瞬紅了眼,曾經也有個小姑娘,在她旁邊笑意晏晏說姐姐你真好。
傍晚,李珣如約回來接沈璃書,兩人同乘一輛馬車,李珣跟她簡單介紹著這場宴會。
是吳家的私人宴會,請的都是揚州商會里一些有頭有臉的人,且都是各自攜帶夫人,但地點卻在姑蘇河畔的畫舫上。
李珣提前給沈璃書打著預防針,“若是你待會兒見到一些不入眼的東西也不必害怕,你別忘了,昨日我們才吵過架的。”
沈璃書點點頭,明白他的意思,正事說完,她不著痕跡打量起李珣來。
許是今日要去赴宴,他穿的正式些,一身月白色圓領長袍將沈三郎的風姿襯得十有八有,蹀躨帶與腰間其余的配飾都在無聲彰顯著主人家的貴氣,此刻面色冷凝,但五官看起來反而更好看了些。
李珣轉頭,便與她眼神相對,唇角微微勾起:“怎么,夫人看入迷了?”
......沈璃書被他抓了個正著,便也不否認,于是點了點頭:
“在想今日去畫舫上,說不定許多娘子便要瞧著您看,我倒時是否能顧得過來。”
沈璃書說話時,一直攥緊了手中的帕子,李珣視線從那皺著的帕子上移開,將那只柔荑握緊,“不必緊張。”
沈璃書詫異,不知李珣是如何發現的,但也只從善如流的點點頭,“爺放心。”
說話見,馬車在河邊停下,沈璃書戴上了幃帽,與李珣一道下車,沒走幾步,便被兩個小廝攔住。
“沈公子,沈夫人,我家老爺特意安排小的在此等候,還請二位隨小的進來。”
身后柳聲二人想要跟著,卻被人攔住。
李珣沉聲吩咐:“在外候著便可。”
夜色悄然降臨,姑蘇河上水光瀲滟,凌凌波光與畫舫上燈光交相輝映,不時有絲竹之聲與靡靡之音傳來。
李珣與沈璃書對視一眼,由著小廝講他們帶去一旁最大的畫舫之上,在門口,有專人對兩人搜了身,確保身上沒有帶利器進入。
那女侍檢查沈璃書腕間竹節金鐲之時沈璃書提著一口氣,那是柳聲下午送過來的。
還好,有驚無險,那女侍應當沒有看出什么門頭來,粗粗看了一眼便去檢查別處,沈璃書暗自長舒一口氣。
所入畫舫有兩層,兩人直接由人帶領至二樓。
在門口,有個體型富態的男子迎出來:“沈老弟,可終于來了,叫我好等。”
李珣斂眸抱拳,姿態做的很低:“叫趙兄久等,是三郎的不是。”
趙元寶說:“無妨無妨,左右吳老爺還未曾到。”他走近,視線落在李珣旁邊的女子身上,帶了些打量,“這位,便是尊夫人罷?”
李珣說:“正是賤內。”
趙元寶的瞇瞇小眼露出精光來,將沈璃書上下打量了遍,而后笑了笑,“難怪,難怪,難怪。”
一連三個難怪。
其中透露的不管是何種意思,隔著幃帽投過來的打量視線,已讓沈璃書非常不適。
李珣將話頭揭走,“我馬車中還有給趙兄帶的薄禮,昨日一敘沈三只恨與趙兄相見恨晚。”
趙元寶不僅人如其名中間粗大兩頭尖尖像個元寶,更是因為他最大的愛好便是銀子,傳言他家收藏著許多不同大小的金元寶。
當然,這傳言,是昨日趙元寶故意透露給李珣的,此時見他如此神秘兮兮說備了薄禮,他自覺已經知曉李珣要送什么,當下語氣都親近了兩分:
“好說,好說,今晚的事沈老弟你放心,只要你哥哥我能開得了口的,自然是要幫你。”
話語粗俗,態度傲慢無禮至極,沈璃書已經暗自皺了眉頭,卻見李珣還是那副帶笑的恭敬樣子,一時間不由感嘆:
果然是成大事的人,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等到落座,已經是半刻鐘之后,沈璃書隔著幃帽看清這里面的情形,除了上首的主座空著,其余座位都有了人,也不多,算上他們,差不多六對。
說是六對也不盡然,因為有的男子......左擁右抱著。
她斂眉,看樣子便知道,不是正室,也不知李珣為何要將“原配夫人”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