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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晃晃的警告,發生了什么事她都清楚,但王爺一定是第一位的。
眾人都起身行禮,“是,妾身謹遵王妃教誨。”
“都起來吧,許側妃——”
顧晗溪囑咐,“你如今有孕,更要修身養性,平心靜氣,好好孕育孩子才是第一要事。”
許鳶內心翻了個白眼,心里罵顧晗溪一句偽善,但面子功夫還要做到,不情不愿站起身來,“是。”
“本妃乏了,都退下吧。”
請安就這么虎頭蛇尾的結束,除了幾句不痛不癢的嘴仗,其余也沒發生什么特別之事。
眾人走后,正院恢復原有的平靜,這一月多,顧晗溪打理王府的庶務之外,也將王府的賬目理清了,只是有幾處略微有些疑惑,于是便讓瑟春去請了魏明來。
“魏總管,本妃未進府之前,府中賬目都是你在打理。”
魏明對王妃恭敬有加,“是,都是奴才管。”
“王爺出來建府五年,魏總管勞心勞力,賬目清晰明了,產業打理井井有條,有勞。”
這自然是場面話,魏明越發躬身:“王妃謬贊,都是奴才份內之事。”
“只是,本妃有一事,還要請教。”
“王妃您請講。”
顧晗溪抿了一口茶水,方說:“倒不是甚大事,只是有幾處產業,前兩年進項都還不錯,為何中間停了三年,到今年才重新有記賬?”
魏明頭越發的低了些,在心里給自己擦了擦汗,暗自感嘆差事難辦,“王妃有所不知,這幾處,這幾年賬目都在沈姑娘......沈良媛那。”
顧晗溪倏得抬眸,目光如炬。
在沈氏那?
出了正院,魏明長嘆一口氣,當年王爺開了口,那幾處產業都讓沈璃書自己打理,自理賬目,自負盈虧,他便就沒管,今年王爺與王妃的婚事定下,沈璃書為避嫌,將那幾處產業還了回來。
偏偏他將這事稟報給王爺的時候,王爺什么都沒說,他自然也就,不好再去沈璃書那將賬本拿回來,畢竟當年王爺的意思便是贈給沈姑娘的。
哪成想,王妃這么較真呢?
哎,魏明搭了拂塵在手臂上,滿臉愁容的走了。
正院,魏明走后,顧晗溪還保持著方才的姿勢未動,錦夏在一旁知曉事情來龍去脈,“主子,奴婢去找沈良媛將賬本拿回來吧?”
“不用。”
方才魏明的未盡之言她聽出來,左右不過是王爺沒發話,他也做不了主。
許鳶有孕,讓她生出些危機感來,“中午的藥繼續喝,往后每日便不斷,記得,屋里的香料填的足些,別讓人聞出來藥味。”
錦夏垂首,“是,主子放心。”
沈璃書得寵便得寵吧,現下倒不是什么要緊事,她微微思索,“沈良媛看來于經營、賬目一事上頗有長處。”
剩下的話沒有說出來,好像是在思索那話的可行性。
琉璃苑內,沈璃書不知道正院所發生的事情,她請完安,心情甚好,拿著從繡房里拿來的花樣本子翻看著。
九月底,是她弟弟沈江硯的十歲生辰,她正想著給弟弟做些東西捎過去。
自從來了上京,她們姐弟倆也就每年年關,沈江硯師傅休假的時候才能見上面,沒幾日他便又要回揚州,算得上真正的聚少離多。
正在這多愁善感著,阿紫進來了,她慣常不是多話的人,沒有桃溪那般活潑,這會子卻也難掩幸災樂禍:
“主子怕是還不知,原來今日一早,綺羅苑那位慕枳姑娘便得了一份好差事。”
沈璃書放下花樣,心下有些不解,“人家得了好差事,你何故如此歡喜?”
阿紫抬手捂了捂唇,“半月內抄出來十卷佛經。”
沈璃書驚訝的瞪大了眼,不過轉瞬又明白過來,昨日她們主仆二人說她的字上不得臺面,今日便得了抄書的罰。
丫鬟平日里還要當差的,能寫的時辰就那么些,只怕是要一整宿整宿的不睡覺方才能把那些經書抄寫完了。
唇角邊溢出了笑意,沈璃書心情大好,忽然想起一事來:“那書可曾找到?”
“奴婢正要來稟報這事呢,說是在城北一教書先生家找到,不過年代已久要修復還要費一番心思,另外說是那教書先生祖上傳下來的,他能否割愛還要另說。”
這話又引得沈璃書微微皺眉,這么一說來,這件事還不知道要往中間搭進去多少銀錢呢,她頓時有些肉疼。
不過轉念一想,要投靠人,必得投人所好,太傅府中想必什么樣的好東西都見過,不是別致難得的,倒也入不了別人的眼,
她輕嘆一口氣,她雖手里有些錢財,可都是她一筆一筆看著進項的,一下花出去一大塊,心疼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