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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碰上這樣的事,管挽蘇臉上慣常有的笑意也收斂了,這話乍一聽,也只是正常的疑問罷了。
不過也正是這話,惹怒了許鳶,王妃說就算了,管挽蘇又來添柴,最是厭煩!她細眉微橫:“怎么,若不是如此,還是本妃將人殘害了不成?”
管挽蘇說:“妹妹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現在王爺王妃都在這,總要把這件事情弄清楚才是,妹妹只是有些疑惑罷了?!?
“咱們都剛進后院不久,這府中,與云氏有過節的人,唯有側妃姐姐你,和,”管挽蘇尾音一轉,“和沈妹妹了?!?
按常理來說的邏輯是這樣的,與人不睦才會生出事端。
管挽蘇這話,將眾人的思考引到了另一個方向上。
果然,這槍還是扎到了她的身上。
沈璃書掩下心里的疑慮和情緒,看來先前自己想的并沒有錯,只是不知道,這背后之人,到底是針對她,還是針對許側妃。
沈璃書不動聲色覷了一眼李珣,卻見李珣一直是那般不動如山,除了先前和他說了一句話,甚至連和王妃都沒有過多交流。
王爺的態度此刻莫測,沈璃書只能穩妥也如實回應:
“管側妃姐姐說的沒錯,妾身確實與云侍妾有過過節,可為什么有過節,在場各位都是明白的?!?
“且前幾日除了請安,妾身從未出過琉璃苑的門,臣妾也納悶,怎么就出了這樣的事?”
她這一段話,沒有否認管側妃的話,她確實和云氏有過節,可大家都知道,是云氏先刁難和誣陷于她,并非她主動的。
也說的聰明,越是否認,才越是讓人起疑,她只陳述事實,若是有人要說是她做的,那就得拿出證據來。
清者自清,也不需要想方設法的自證。
與許鳶那模棱兩可的辯白一對比,高下立見。
李珣終于,抬眸看了她一眼,眼里閃過一絲滿意,沈璃書不蠢這個認知,在一遍遍加強。
他早說過,他喜歡聰明人。
早在去請云氏出來的時候,顧晗溪便派人去查了洗雨的行蹤,很快便查明:
洗雨最后出現的地方,正是綺羅苑。
既如此,琉璃苑的嫌疑便小了些。沈璃書心里放松了些。
顧晗溪對此時不可能輕拿輕放,后院這才多久,便發生了命案,若不嚴查,往后時日那么長,只怕是各路牛鬼蛇神都要顯一顯神通了。
她言辭犀利:“許側妃,在王爺與本妃面前,你最好如實說,那日,洗雨到底有沒有去過你綺羅苑?”
方才還態度坦蕩的人,這會卻是眸色輕閃,王妃查到的東西自然不是假的,許鳶神色一變,徑自跪下:
“那日洗雨確實去過妾身院子里,只不過是去拿云氏掉落的簪子。”
有一日請安,云氏吵得人頭疼,許鳶便讓她去綺羅苑里唱了一個時辰的曲子。
那日也是洗雨,非說她主子掉落了一只簪子在綺羅苑里要進去找,許鳶不是個好相處的人,當即便讓人將洗雨趕了出去,當她綺羅苑是大街上的店面不成,想進便進。
“妾身都沒見她,便讓人將她打發走了。”
許鳶冤的要死,一個侍女她何曾放在心上?是以管挽蘇最開始說話的時候,她壓根都未曾想起那侍女那天進了綺羅苑。
管挽蘇還是那樣溫柔地語氣,“可偏偏,她再也沒回去?!?
她的辯白,反而為她的動機更添了合理性。
管挽蘇面上不顯,心里卻是譏諷一聲。
眾人的視線都落在許鳶身上,現在看來,許側妃就是最有可能殺害洗雨的人。
可是,沈璃書不解,就算是許側妃殺了洗雨,又能如何呢?她是側妃,洗雨不過一個婢女,王爺與王妃還能為此嚴懲許側妃不成?
今日何故要這么大的陣仗,把王爺、整個后院的人都請過來?
這一件事,云里霧里。
不待沈璃書思考出確切答案,便聽見許側妃提高了音量:
“王爺!您大可以親自去查,定是有人要潑臟水到妾身身上,就是看不得妾身得寵!妒忌王爺您對我的寵愛啊。”
“妾身雖跋扈,可也不是個毒婦!”
話音一落,沈璃書心里咯噔一下。
后院之中,王爺寵愛誰,是王爺的心思,可被許鳶這么一說出來,就變了味了。
什么叫王爺親自去查?王妃這個后院之主查了不可信么?
且這里,王妃還在,正室面前宣揚如何寵愛妾事,且因此在后院中涉及到了人命,明里暗里,許側妃都在隱射:
是王妃見不得王爺寵愛她;
且也只有王妃,能在這后院中,悄無聲息。
方才王妃的態度已經明顯,要秉公處理,現下許側妃不能拿出證據便就罷了,還不依不撓,實在有辱她正室的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