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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著讓楚小姐受委屈了?”靳承乾似笑非笑,“那朕現在就派人去將楚小姐追回來。”
看著靳承乾要起身,路菀菀忙伸手扯住他的衣擺,“陛下您這是什么意思?”
“還學會跟朕耍小心思了,”靳承乾斜睨著路菀菀,“憑你的資質,自學成材是不太可能,是不是魚真教你的?”
“陛下,您剛才說去追,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路菀菀摸摸鼻子,拉著靳承乾坐在床邊。
“朕的皇宮,自然是在朕的掌控之下。”靳承乾自信一笑。
“楚康時進宮來,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是為了看看太后到底想做什么。不過她實在是太惹人厭,再料著太后黔驢技窮,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來,留著楚康時倒是礙眼。朕今個便借著你的由頭把她給攆了出去。”
路菀菀有些愣神,勝利來得太突然,簡直不費吹灰之力啊。
“以后啊,把你那些小心思轉到正地兒去。”靳承乾恨鐵不成鋼地點著路菀菀的腦門,“別總想這些用不著的。”
“唉。”路菀菀攥住靳承乾的手指,笑瞇瞇親了口,“臣妾懂得了。”
第31章 朝堂變貂兒發狂
魚真風風火火沖進來的時候, 路菀菀正斜靠在榻上看著角落里的小白貂發呆。
聽見門開合的聲音,路菀菀蹙蹙眉,“阿魚, 你說,蛋蛋今個是不是有些興奮過頭了?”
順著蔥白的指尖指向的方向看去, 魚真也是一驚。小白貂前幾日一直懨懨的,吃食都沒有精神, 現在卻是雙眼锃亮, 小爪子一點一點地抓著地,搖頭晃腦地靜不下來。
“嘿,還真是的…”
不過心里喜悅的泡泡還是立馬就沖散了那點子驚疑,魚真一屁股在路菀菀對面坐下,“菀菀,今日有大事發生!”
“天上掉餡餅砸著你了?”路菀菀撐著腰坐起來, 慢悠悠拿著帕子給她擦了把汗, “瞧, 砸出這一腦門兒汗。”
“天上卻是掉了個餡餅,但是沒砸著我, 砸的是你。”
對上路菀菀驚詫的目光, 魚真摸摸鼻子, “這么說也不對,砸的是路弟弟。”
“到底怎么回事?”聽魚真提起路阜言,路菀菀心里一緊,忙拽著魚真的袖子讓她快說。
“別急, 別急。”路菀菀急了,魚真倒是冷靜下來,嘴角噙著笑意給她斟了杯茶,“喝茶,你聽我慢慢跟你說。”
“今個的朝堂上可是熱鬧極了,被杖責的大臣足足有十幾個,陛下的吼聲殿外都能聽得見。”
魚真神神秘秘地眨了眨眼,“據說案邊擺著的一人高大花瓶直接被陛下給拍飛了。”
路菀菀云里霧里地摸不著頭腦,“可是陛下走前心情明顯不錯的樣子啊…”
“這不是重點。”魚真擺擺手,“你聽我說呀。”
“昨個晚上,陛下特意遣人去請馬宰相今日上朝。馬宰相吧,為人有點…嗯,耐不住寂寞,被陛下晾了那么多天,不弄出些事端來好像心里就不舒服似的。早朝一開始,他就向陛下進言,說陛下后宮空虛,今年三月時正好辦一場選秀。馬宰相話一出,他的那些朋黨就都順著桿往上爬,什么雨露不均,多年無子之類的話都說了出來。一個個勸得是苦口婆心,聲淚俱下。”
魚真說的是眉飛色舞,“然后陛下就拍案而起,怒斥出聲。”
“具體內容我不太清楚,不過大概就是將大臣們平日里掩著瞞著的那點腌臜事都說了出來。再然后,陛下痛心疾首地斥責了他們一頓,說他們整日想著權勢,不知為百姓做些好事,不配為官。再然后,陛下就下令將那時進言的那些大臣都杖責二十,罰俸半年,以彰懲戒。”
口干舌燥地喝了口茶,魚真又補充了句,“除了馬宰相。”
路菀菀聽直了眼,細細琢磨了半天,不解地看向魚真,“這就是你說的餡餅?”
“不是,這是鋪墊。”魚真挑挑眉,翹起二郎腿。
“腿放下,像什么樣子。”路菀菀伸手將魚真的腿打下,托著腮思考著,“我猜,馬宰相肯定被陛下狠狠地懲治了番。”
“你猜是怎么懲治的?”
“馬宰相為官不仁,好大喜功,為害百姓,做了那么多禍事不說,現在還多了些不良嗜好。要是我是陛下,我就削了他的爵位,革了他的官職,把他圈在一個小院子里,幽禁致死。”
路菀菀說著說著卻是笑了起來,“我說著玩的,阿魚,陛下是怎么做的?”
魚真咽了口唾沫,豎起大拇指,“你和陛下還真是,心有靈犀。不過只對了一半。”
“陛下宣了宰相的二十七宗罪,上至貪污巨額稅銀,下至宰相的小兒子強搶了西街的小寡婦,個個鐵證如山。最后,陛下說念在宰相是兩朝元老,對大祁無功勞有苦勞,就免了死罪,只是抄了家中財產。還在城郊賜了他一座小宅子,供他養老用。”
魚真笑著抿了口茶,“陛下還真是難得心慈手軟啊。”
“我看不然。”路菀菀手指敲了敲桌面,勾唇一笑。
“可是,這和阜言又有什么關系?”
“關系大了。”魚真眼睛一瞪,“馬宰相倒了,誰來做宰相?”
“…我弟弟?”
“沒錯!從路阜言到路尚書到路宰相,這才多久,路弟弟還真是千古第一人哪。”
魚真沖路菀菀擠擠眼,“一個十八歲的少年郎,長得一表人才,還有這樣的成就,哪家姑娘配得上?”
“天哪,怎么會這樣。”路菀菀撫著額,“我想靜一靜。”
“菀菀,你也別太擔心。陛下這樣做,肯定是有原因的。你雖然在其中起到了舉足輕重的作用,但最關鍵的,肯定還是路弟弟是棵好苗子。若能精心培養,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看著路菀菀有些發愁的樣子,魚真也卸了些高興勁,柔聲安慰著。
“他才十八歲,我擔心陛下這樣寵慣著他,會把他驕縱的不知天高地厚,將來釀出禍事來。”
路菀菀嘆了口氣,“樹大招風,我總是擔心著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