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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兒，”太后也放下筷子，眼神中滿是祈求，“平兒可是你的親弟弟，再說了，他也沒犯什么大錯，你又何必這樣為難他？”

“母后知道皇弟犯了錯？”靳承乾瞇起眼，曲起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朕都還沒查明的事，母后怎就知道了？再者說，朕何時為難過他？”

太后緊緊咬住后牙根，“既然你說不為難平兒，那可否現(xiàn)在許下承諾，無論他犯了什么錯，都不能追究?！?

“當(dāng)然不能?！苯星凵耋E冷，“王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一個毫無功德且劣跡斑斑的閑散王爺，不罰不足以立律法！”

“你罰了他，對你有什么好處！”太后瞪大眼睛，手死死摳住桌沿，“你無子，大祁后繼無人。沒有平兒，就沒有儲君，大祁立國無本，民心難安！”

“笑話！大祁的立國之本就是他康平王？”靳承乾站起身，拉起路菀菀，“母后，您真是老糊涂了，在宮里潛心讀讀佛經(jīng)吧，朕就不打擾您了?！?

“哀家再糊涂，也不及你糊涂！”太后紅著雙目將身前的碗碟摔在地上，“你昏庸無道，不忠不孝，就是一個暴君！大祁有你，是災(zāi)禍！”

靳承乾猛地回頭，“朕就想做個暴君，朕高興，要您管？”

路菀菀從始至終就一直扮演著提線木偶的角色，此刻聽著身后噼里啪啦的聲音，再瞧瞧身邊的帝王，眼中有些擔(dān)憂，“陛下，您別不高興，別聽太后瞎說，大祁有您，是福氣?！?

“朕管她做什么？”靳承乾笑著揉揉她的頭發(fā)，“朕有你在身邊就足夠高興了?！?

“雪停了，朕帶你堆雪人去好不好？”

“陛下最好了?！笨吹浇星男δ?，路菀菀放下心來，也不想再提那些糟心事。將臉貼近靳承乾胸口蹭了蹭，溫聲應(yīng)道。

第16章 同喝醋雪人一家

“陛下，臣妾以前也堆過雪人呢，又大又漂亮?！?

路菀菀心中雀躍，但想著這里畢竟不是北辰閣，自己還頂著個貴妃的身份，還是壓下了步子，小步小步緊跟著靳承乾慢慢走著。

靳承乾微微低頭，看著路菀菀靈動的眉眼笑出聲來，“真的么？”

“哪能有假，”路菀菀笑瞇了眼，“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年節(jié)時慕言哥哥來臣妾家小住，帶著臣妾和弟弟堆了三個，手牽著手圍成一圈?！?

慕言哥哥…靳承乾心里微微泛酸，你還沒叫過朕承乾哥哥呢。

“待會咱們堆兩個大的，旁邊再圍上一群小的，你說好不好？”

“宮人么？”路菀菀有些疑惑。

“是公主?！?

靳承乾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眼尾微微挑起。

路菀菀被靳承乾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張張嘴剛想說點(diǎn)什么，卻被一道驚訝中帶著欣喜的聲音打斷。

“陛下？”

陳婕妤本想著趁著雪天出來，給太后請個安侍個疾，正好留個孝順不怕吃苦的好名聲，沒想到半路上竟是碰見了靳承乾，當(dāng)下是驚喜萬分。

急急下了小轎，陳婕妤盈盈拜倒在雪地里，抬眼看向靳承乾，眼里是水潤的淚珠，“陛下，臣妾已是月余沒見著您了，您怎么也不來看看臣妾?！?

見著陳婕妤，靳承乾的第一反應(yīng)是偏頭去看路菀菀的表情，看見那微微蹙起的小眉頭，心里有些快意。這醋可不能朕一個人吃，兩個人一起酸著才更有味道。

路菀菀這段日子實(shí)在是太悠閑了，都快忘記了后宮里還有群豺狼虎豹一樣的女人。見了陳婕妤，心下立時警鈴大作。

伸手環(huán)住靳承乾的胳膊，悄悄挺直了背，露出個自以為最大方得體的微笑，垂眼看向地上的陳婕妤。

陳姜儀，從三品御史大夫陳厚之女，長得是嬌嬌滴滴弱不勝風(fēng)的模樣，卻是個蔫兒壞的主，德妃馬畫蓮的好軍師。路莞莞得出結(jié)論，這不是好人，有危險。

陳婕妤跪在地上，看著靳承乾對著路菀菀毫不掩飾的親昵，眼神閃了閃，“臣妾給陛下請安，給貴妃娘娘請安。”

“嗯。”

靳承乾不欲與她多談，攬著路菀菀繼續(xù)往前走，“不過也不能光有公主，還得有個皇子，要不然，朕的江山就無人可繼了?！?

看著靳承乾對自己明顯冷淡的態(tài)度，陳婕妤暗自咬緊了牙根，默默從地上爬了起來。

身旁的宮女急忙給她拍掉裙擺上的雪，“婕妤，咱們還去壽康宮么？”

“不去了，”陳婕妤上轎坐好，伸手撫了撫發(fā)上的釵環(huán)，眼里還蘊(yùn)著淚珠，嘴邊卻帶著笑。

微微偏頭看向轎下的宮女，聲音溫柔如水，“去明嘉宮給德妃娘娘請個安。”

路菀菀自從見了陳婕妤后就有些神色懨懨，雖還和靳承乾笑著搭話，可還是能明顯察覺出她的心不在焉。

靳承乾伸手給她整理好毛茸茸的領(lǐng)子，“乖寶，冷不冷?！?

“不冷，”路菀菀握住靳承乾的大手，“陛下的手卻是冰得很，臣妾給您捂捂?！?

“乖寶真貼心?！?

靳承乾輕笑出聲，將手指插&進(jìn)路菀菀的指縫里，縮進(jìn)袖子，“以后沒有朕的陪伴可不許隨便出北辰閣，外面的飛禽走獸可比你想象的多多了，而且個個一肚子壞水，你應(yīng)付不來。”

路菀菀驚訝的抬頭，正對上靳承乾寵溺的眼睛，也彎了彎嘴角，“那陛下可得總是陪著臣妾，要不然臣妾就要寂寞孤苦而死了?！?

“什么死不死的，傻話?！苯星劬σ坏?，嚇得路菀菀直縮脖子。

看著那可憐的小模樣，靳承乾氣都?xì)獠黄饋?，捏了捏她的腮肉，佯怒，“以后再說這些不吉利的，朕就打魚真的板子?！?

路菀菀抿抿唇，搖搖靳承乾的袖子，可憐巴巴，“再不說了?！?

“朕不好好陪著你，還能上哪去？”靳承乾笑出聲，“乖寶，你再等等，再過半年，至多半年，朕定讓你真真正正地在這后宮里，為所欲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