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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翻動衣柜里的西裝和運動服,摯友的生活痕跡就在手下拂過。
“那一瞬間我像驚醒一樣,才意識到這如果是你和諸星大共同的計謀,我好像應該幫一把才是。”
“你看起來并不情愿。”日向真希一針見血地指出。
安室透輕輕咳嗽兩聲,好像隔著口罩被衣柜里的灰塵嗆到了:“總之,我等到萊伊離開家,才進去搜查——當時我已經下定決心,如果是你們藏起日向慎一臥底相關的信息,就想辦法幫你們遮蓋。只是沒想到……”
“沒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和萊伊的本意是遛你一趟。”日向真希咧起嘴角。
“真是的……如果我真是個臥底,卻伙同諸星大做出了那么蠢的行為,臥底早就沒救啦。”日向真希忍著笑搖搖頭。
如果安室透不是公安的臥底,其實日向真希做的不錯。
不是想盡辦法顯得正常,而是把破綻主動暴露在多疑的人面前,容他主動探索。等到他自己打消了懷疑,就會變得很安全。
就因為安室透太過來勢洶洶,仿佛不把日向真希的秘密連根拔出不罷休一樣,一門心思要立個大功(黑衣組織里的),日向真希壓根沒懷疑過他身份有疑。
那段時間,她甚至燒掉了從來只記錄日常心情的日記本,u盤也只敢貼身攜帶,唯恐他搜到屋子里抓出端倪。
“我現在還是想說,你這家伙真的像個警察嗎?”日向真希忍不住吐槽。
“我可以像個警察嗎?”
安室透回過頭,盡管戴著口罩,眼睛卻還是在笑。日向真希知道這是他的面具,但是帶上面具是臥底的生活方式,這是不容其他人去質疑的。
“……好吧。”
日向真希無話可說,轉身翻找床頭柜的抽斗,半晌后想起了最關鍵的事:“對了……蘇格蘭有找你聯絡過嗎?”
安室透微笑著點頭:“三天前,他從美國的公用電話亭給我打來過電話。”
怪不得安室透今天心情這么好,總是在笑。
日向真希了然地點頭:“他還安全,那就夠了,不過降谷先生……”
話一出口,兩人都沉默下來。
兩人早就排除了房間里有竊聽器的可能,所以叫一聲降谷倒是無傷大雅,但是……
日向真希率先幽幽開口:“果然還是很不習慣啊。”
是啊是啊,安室透在心里認同,一個一直以來防備的組織成員一臉真誠叫自己的本名,他的理智和防御本能已經在打架了。
“不過我不是亂喊,”日向真希正色,“先是慎一先生,又是蘇格蘭。降谷先生,公安內部的老鼠被抓出來了嗎?”
日向真希自從知道安室透是臥底,就不由想到他列車上恐怖分子般炸火車的行徑。
現在的她倒是百分百確定安室透絕對是拿到了名單。
畢竟那天安室透極力壓制興奮的神情實在是太過……
日向真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記憶丑化了安室透的形象,她再次重復道:“我想知道陷害日向慎一的臥底被揪出來了嗎?”
安室透點了點頭:“你還記得格雷塔吧。”
日向真希當然記得。
在那之后她的死成了懸案,不過組織好像也沒有真心實意為她斷案。
畢竟她出現在工業園區——又死了。蘇格蘭動手的概率遠大于其他。
安室透是臥底一事就這樣隨著格雷塔的命一起被埋進了土里。
“格雷塔的媽媽,就是我跟隨名單的線索抓到的組織臥底。”安室透的笑容在講述前段時間的行動時沉重了不少,“我和蘇格蘭的部門是獨立的,但是他們那邊正好藏著一位漏網之魚……而且是和雨宮一華——也就是格雷塔的媽媽——接頭的成員。”
“所以那位漏網之魚收到風聲,就決定和你們公安比賽抓臥底?”日向真希感到有些費解。
事實差不多就是這樣,安室透接到諸伏景光秘密打來的電話時只覺得萬幸。
組織的毒瘤竟然能滲入到如此核心的前線,這實在是讓人震驚萬分。
萬幸組織臥底忙亂中匆匆揭發,讓景光有余力逃跑。如果留他們從長計議,下套抓捕……
安室透閉了閉眼。
也不知道會有怎樣的局面等待著景光。
“總之你放心。”安室透說,“經過內部的清洗,我們現在非常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