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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靖寒沒有阻攔,笑應聲,“好。”
明亮的月光下,他清雋的面容散發出瑩瑩光華,楊思楚看得移不開眼神,走近前,踮腳吻上他的唇。
陸靖寒雙手自然而然地扶在她腰間,加深了這個吻。
淺淺淡淡的茉莉花香夾雜著婦人獨有的體香在他鼻端縈繞。
透過細軟的絲綢,他能感覺到睡衣下面纖秾有度的曲線。
呼吸驟然變得急促。
陸靖寒松開手,將她身上的襖子攏好,“我跟你一起去廚房。”
因為要給泰哥兒做輔食,廚房里米面菜蔬各樣都很齊全。
楊思楚便問:“阿靖吃過晚飯沒有,要不順便給你做碗面疙瘩湯?”
陸靖寒一路從宣城緊趕慢趕,因怕泄露行蹤,幾餐飯都是湊合,聽到楊思楚這般說,肚子不由“咕嚕咕嚕”響。
遂不推辭,自發自動地生了火。
先用大鍋把水燒上,又另外生了小灶臺的火。
楊思楚極快地切半根香蔥,在油鍋里爆過,添一大碗水,等待水開的時候洗一把青菜切成段,再攪小半碗玉米粒大小的面疙瘩。
陸靖寒蹲在灶臺前,楊思楚窈窕的身影就在他眼前晃動。
米色的綢褲剛蓋過小腿肚子,露出小巧的腳踝,被墨綠色軟底鞋襯著,白凈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讓人心猿意馬。
水很快燒開,楊思楚將面疙瘩下進去,用長柄勺子不停地攪動著,眼看著白色的面疙瘩漸漸變得透明,再將青菜段撒進去。
出鍋前打個蛋花,再淋半圈芝麻香油。
一碗香噴噴的面疙瘩湯就做好了,擺在飯桌上,裊裊散著白汽。
隔著水汽,是楊思楚俏麗的面容,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她比往常瘦了些,那雙杏仁眼越發顯得大。
里面滿滿當當盛著眷戀與繾綣。
陸靖寒心頭酸得厲害,眼窩也酸得厲害。
他捉住楊思楚的手,緊緊地攥在掌心里,片刻才松開,穩了穩心緒,“阿楚,我沒事,到宣城后,少辛接著我們直接進了山,沒辦法給你寫信。而打電話,需要通過團部話務員接線,怕暴露蹤跡。”
楊思楚點點頭,“快吃飯吧,待會兒怕冷了。”
陸靖寒極快地吃完面疙瘩湯,將碗筷收拾到廚房,又提半桶熱水去洗手間,極快地沖洗了下。
等他裹著浴巾出來,楊思楚拿著換洗衣裳站在門口。
陸靖寒沒接,彎腰抱起她,放到床上。
如水的月光下,她臉頰有兩道明顯的淚痕。
陸靖寒俯身親上去。
更多的淚水涌了出來,潮濕而苦澀。
陸靖寒吻得細致,一下下,順著臉頰移到她唇上,輕柔而溫存,轉而親在她脖頸。
楊思楚仰頭,主動迎合了他。
一夜纏綿,翌日楊思楚醒來時,已是天光大亮。
隔著玻璃窗,她看到陸靖寒穿著家常的綢衫綢褲站在桂花樹下,一手抱著泰哥兒,另一手指著高處一枝桂花,聽不清在說些什么。
陽光下,那雙手修長而勻稱。
就是這雙手,像是最出色的鋼琴家,在她身上彈奏出讓人臉紅耳熱的音樂,一遍又一遍。
似是察覺到她的視線,陸靖寒側頭瞧過來,眸中細細碎碎地閃著光。
轉瞬間,已抱著泰哥兒進了屋,手里還攥了枝剛折的桂花,“這枝最好看,留著插瓶……還不到八點半,怎么不多睡會兒?”
“怕遲到,”今天是三四節的課,楊思楚看一眼桂花枝,輕斥:“長得好好的給人掰斷了,辣手摧花。”
陸靖寒笑得別有意味,“我喜歡賞花,花也想讓我賞,兩廂情愿……阿楚,你說是不是?”
楊思楚咬了唇,不想回答他,張手對泰哥兒道:“娘抱抱。”
泰哥兒扭身摟住陸靖寒的脖子不松手。
陸靖寒又笑,“我抱他,你先吃飯……早晨給他喂了菜粥和蛋黃,這小子一點不認生,一個多月沒見,以為他不認識我了。沒想到抓住我就不松手,文竹接也不讓抱。”
說話時,眉毛高挑,滿臉的驕傲。
楊思楚白他兩眼。
陸靖寒雖然沒在家,可屋子里到處是他的氣息。
他的沾染了雪松氣味的衣裳,他的帶有薄荷味道的牙粉,以及桌子上擺著他倆的合照。
幾乎每天晚上,她都會拿著相框指給泰哥兒看,“這是爹爹,爹爹很帥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