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荷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楊思楚一邊吃著雞蛋,一邊凝神聽著,到最后,只聽陸靖寒道:“阿楚,我走了,你別送我。”
不等她反應過來,陸靖寒已經放下碗筷,提起箱子大步往外走。
楊思楚愣一下,急步追出去,正看到他高大的身影鉆進車里。
視線已是模糊一片。
行至拐彎處,唐時放慢車速。
陸靖寒下意識地回頭,看到楊思楚站在月亮門前,纖弱的身影被黑漆木門映著,瘦小而單薄。
一股酸軟苦澀的感覺從心底噴薄而出。
陸靖寒微闔了雙眼,強壓下心頭的這股酸澀,沉聲吩咐,“走吧。”
楊思楚目送著汽車消失在視野之外,渾身像是脫了力,軟軟地靠在墻邊。
連翹過來扶住她,“太太,少爺剛醒了,文竹姐姐在給他把尿。”
楊思楚吸口氣,快步走進屋里,瞧見飯桌上兩只碗、兩雙筷子,心里驟然空落落的。
這兩年,她因為上學,并不能整日跟陸靖寒在一起耳鬢廝磨。
但這種感覺完全不一樣。
想到陸靖寒就在杭城,只要回家就能看到,她會覺得踏實、有依靠。
可現在……
文竹給泰哥兒洗過臉和手,抱了出來。
泰哥兒渾然不覺家里少了一個人,依然興高采烈地咿咿呀呀。
口水不住地沿著唇角往下淌。
楊思楚用細軟的紗布給他擦了擦,在他腮邊重重地親了口,低聲道:“小沒良心的,爹爹出門辦事去了,你還這么高興。”
陪著泰哥兒玩了一會兒,適才那種離愁別緒消散了許多。
楊思楚找出嚴賢明送來的醉紅塵賬本開始查看。
不看不知道,沒想到短短一年時間,醉紅塵竟然有將近三萬塊錢的毛利。
就連生意最清淡的臘月和正月,每個月也有一千多進項。
按照這個速度,兩年之內就可以把本錢賺回來。
楊思楚連著看了三天賬本,長房的嫡庶兩支爭吵了三天。
陸子蕙坐在楊思楚跟前唉聲嘆氣,“二哥要跑南洋,跟嚴管家支五千塊錢,大哥不同意。姨太太讓我把那本兩千塊錢的存折給二哥……我得留著上學,不想給他。”
那兩千塊錢是當初陸子蕙無意中聽到楊思楚在江西菜館被人算計,陸靖寒給她的謝禮。
楊思楚安慰她道:“讓他們吵去,你說了不算,也沒人會聽你的意見。上學的事情不用擔心,有你五叔和我,總不會因為他們誤了你的前程……程家要給書墨辦升學宴,你挑個日子,咱們也熱鬧熱鬧。”
陸子蕙搖頭,“算了,用不著辦。除了五叔跟五嬸,也沒人覺得高興。”
這倒也是。
其余人對陸子蕙不關心,明氏倒是興頭了兩天,可聽說一年要花費兩三百,立馬鼓動陸子蕙別上學,趁早嫁人算了。
楊思楚道:“不辦也罷,你喜歡吃什么菜,列出單子來,我吩咐廚房做了,咱倆在這里吃。對了,你要不要去給書墨道喜?如果去的話,把我的賀禮一道帶上。我喂著奶出門不方便。”
陸子蕙應聲好,果然列出來八道菜。
楊思楚打眼一看,其中竟有大半是自己愛吃的,不由輕嘆了聲,吩咐文竹把菜單送到了廚房。
隔天中午,廚房將菜做好送到暢合樓。
楊思楚請了文竹作陪,又讓青藕和連翹等人一道,簡簡單單地替陸子蕙辦了升學宴。
文竹端起酒盅道:“太太不能喝酒,我斗膽替太太跟五小姐道喜,五小姐是陸家第二個大學生,以后可是要寫入族譜揚名立萬的。”
陸子蕙“噗嗤”笑出聲,“我有什么名氣可以宣揚出去?”
楊思楚笑道:“雖然眼下沒有,以后就有了,說不定你會成為大作家,到時候給陸家著書立傳。”
陸子蕙念得是中文系。
二房家的陸子蓉是去年考試,但沒有考中,去了一家貿易公司做職員。
因為入職了,所以去年夏天和今年夏天都不得空閑回杭城。
陸子蓉跟前世一樣,生了個女兒。
陸子蕙先后給她寫過三五封信,不知道什么原因,陸子蓉都沒有回復。
三太太馮氏也沒有提到過陸子蓉。
馮氏剛搬家時回過兩次陸公館,一次是炫耀自己新買的祖母綠首飾,第二次則是哭訴陸靖宣把養的兩房外室以及三個私生女接回家,涕泗交流地求范玉梅替她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