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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憤憤不平,覺得他倆偷偷換了地方,把常耀光給的好處都私吞了。
可今天就得到了常耀光等人的消息。
三人被捆得像粽子一樣丟在杭城醫院門口。
旁觀的人圍了好幾圈,誰都不敢上前,還是院長認出了常耀光,急匆匆找人將三人抬到了急診室。
巡捕房前去調查,有路人說看到從黑色汽車扔下來的。
汽車沒有牌照,至于汽車的品牌跟型號,老百姓也說不清楚,就知道是黑色的。
杭城的汽車有上千輛之多,除了少數是白色,其余都是黑色的。
而且,車主非富即貴,巡捕房哪個都招惹不起。
巡捕又詢問苦主,程永興少了半截舌頭沒法說話,常耀光跟李寶其一口咬定,他們走在路上被人從背后套了麻袋,沒看清兇手。
常耀光忘不了秦磊的話,聲音很低,低得只有他能聽得清,“這次我留你一條命,如果你敢胡說八道,那兩人就是你的下場,我先捏碎你的蛋,再割你的舌頭……你的兒子和孫子都跑不掉。你信不信?”
鋒利的刀尖抵在他咽喉處。
常耀光幾乎能聽到刀尖劃破肌膚的聲音,他不迭聲地說:“我信,我信!”
既然苦主既沒有證據,也不打算上告,巡捕房樂得清閑,也避免了得罪那些富貴人,遂把這事兒當成了無頭公案。
可陸源正心里明白,這事絕對是陸靖寒干的,是他的五叔干的!
陸靖寒沒有什么不敢的。
陸源正又想起被勃朗寧抵住太陽穴的感覺,一時既是慶幸自己沒有參與其中,又害怕陸靖寒追根究底,最后把自己牽扯進去。
馮安瓊也嚇得白了臉。
她真想不到,商會會長,幾乎是大家心目中財神爺,誰見了都得低頭哈腰地裝孫子,都得上趕著巴結。
陸靖寒竟然說動手就動手。
他既然敢對常耀光下手,對付她這個侄兒媳婦,甚至對付馮家人,更沒有顧忌了。
兩口子惶惶不可終日,連架都顧不上吵。
楊思楚卻很歡喜,她把寫著范成大詩句的字條夾在筆記本里,空閑的時候就會拿出來看一看。
這些天,她閉門不出,按部就班地復習的同時,把知識點認認真真地抄錄了一遍。
廖氏帶了一個紅色紙包回來,“喜糖,李太太特意送到面館里的。”
“幾時辦得喜事,怎么沒聽到動靜?”楊思楚隱約記得程少婧提到過王皎月要在暑假成親,卻不知道具體日子。
可是婚姻嫁娶這種大事,街道兩邊要貼“喜”字,迎親當天還得放鞭炮,街坊鄰居都會到街上看熱鬧。
廖氏道:“大前天,女方出錢在大酒店擺得酒請客,昨天李太太請李家的親朋好友吃了頓飯……算是回門酒?”
楊思楚疑惑,“李承軒是入贅?”
“李太太說不是入贅,是女方心甘情愿為李家省錢”,廖氏眉頭高高挑起,笑得別有意味,“可一應物品都是女方準備,新房也是女方家里購置的,據說生下孩子也是跟女方姓。”
這跟入贅有什么區別?
虧得當初李承軒信誓旦旦地說要支撐門戶。
楊思楚笑一笑,打開紙包,里面有兩塊桂花糖、兩塊飴糖,還有兩塊松仁糖,都用糯米紙包著,干凈而且精致。
顯然不是李太太的做派。
楊思楚遞給廖氏一塊飴糖,自己挑了松仁糖,剝開糯米紙,將糖放到嘴里咯吱咯吱嚼。
松仁的香混雜著糖的甜,真好吃!
過了兩天就是七月三十號,楊思楚估摸著兩年前自己考試的時間,又提早了半個小時過去。
程少婧已經到了,正眉飛色舞地跟秦磊說著什么。
時隔大半個月沒見,她曬黑了,可氣色極好,想必這個假期過得非常不錯。
楊思楚翻開筆記告訴她,自己的復習進度。
程少婧立刻尖叫起來,“啊,你竟然復習了這么多,這半個月我只看了英文,算數和物理都沒看。從明天開始我要用功,爭取別讓你超過我。”
楊思楚笑問:“為什么今天不開始?”
“今天還是要玩耍的一天,書墨過十六歲生日,我爹定了館子,待會去吃西餐,然后逛書店、看電影,日程非常滿。”
“啊!”楊思楚不無遺憾地說:“我應該給書墨準備生日禮物……要不等開學吧,生日禮物和慶祝升學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