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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他的妻子生得略顯普通,但眉眼舒展,看著就是生活得很舒心的樣子,而且腹部略略鼓起,像是又懷了身孕。
難怪呢,做丈夫的要照顧有孕的妻子,一時沒有顧及到兩個大的。
楊思楚不由微笑,對那位妻子道:“區區小事不必掛懷,兩位少爺活潑可愛,又懂禮數,您把他們教得很好。”
哥哥仰著頭又道:“姐姐,對不起。”
楊思楚俯身,輕輕摸一摸他的頭,柔聲道:“沒關系,以后當心就是。我約了朋友吃飯,失陪。”朝四人揮揮手,往江西菜館走。
女子看著她的背影,笑道:“看穿著打扮,家境應該不錯,而且知書達理的,不知是誰家姑娘?”
男人尚未回答,長子卻舉起胳膊,“漂亮姐姐這里磕破了。”
女子板起臉,嚴肅地說:“幸好這位姐姐不跟你們計較,記住以后切不 可在路上亂跑,如果撞到別的小孩子或者老人家可不得了。”
兩個小孩齊齊應是。
“好了,咱們上樓,”男人挽起女子胳膊,一邊對兒子道:“你們看著臺階慢些走。”
江西菜館靠外的包間里。
同學們差不多都到齊了,滿滿當當坐了一大桌。
看到楊思楚,馬曉菲拍一下身邊空座,熱情地招呼,“思楚,這里,給你留了位子。就屬你來得晚,待會兒罰你三杯。”
“這邊路不熟,繞了個大圈。”楊思楚沒說自己被撞倒的事兒,笑著環顧一下四周,“彭竹青和王義琳沒來。”
有個叫陳錦文的男生道:“彭竹青說家里有事走不開,王義琳去點菜了。今天是王義琳張羅的聚會,她肯定要早點過來。”
楊思楚“哦”一聲,“是義琳張羅的,我以為是曉菲姐。”
“我也沒閑著好不好?”馬曉菲給楊思楚斟半盞茶,“王義琳選的時間和地方,我負責挨個通知你們,其他人都容易,就錦文和思楚還得特地寫帖子。”
陳錦文忙道:“待會兒我敬曉菲兩盅。”
正說笑著,王義琳拿著菜單進來。
王義琳今天也穿洋裝連衣裙,淺藍色抹胸裙子,裙長剛過膝頭,肩帶外面攏了層白紗,隱約透出肌膚的色澤,腰間束一條白紗腰帶,顯得腰身纖細,胸前卻越發豐滿。
“點了六道涼菜,十道熱菜,還有兩瓶葡萄酒,共三十二塊錢,每人三塊。”王義琳說著,把菜單遞給陳錦文,“大家傳著看看,有沒有需要忌口的。”
楊思楚注意到她描了眉,涂了脂粉,而且涂了口紅,說話時,門牙上面一點明顯的紅色。
面前的王義琳時尚而摩登,跟之前的她大不一樣。
王義琳也注意到正跟馬曉菲說笑的楊思楚。
三四個月不見,楊思楚似乎更漂亮了,烏漆漆的黑眸蘊著笑意,唇飽滿水潤,唇角微微翹起,看上去神采飛揚。
而她身上那件連衣裙,一看就是高檔貨。
王義琳用力咬了咬下唇。
過完今天,楊思楚再不能這般嘚瑟,而是要變成和自己一樣的人了。
這段時間,王義琳不可謂是過得不好,至少手頭上攢了一筆款子,可心里總是充滿著憤懣。
跟陸源正交往的那半個月,她幾乎被捧成了公主。
陸源正隔三差五帶她吃館子,帶她購物,帶她去歌舞廳跳舞,過著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生活。
后來帶她見了幾個朋友。
見面地點在“鶯聲”夜總會。
鶯聲夜總會是杭城最奢華的夜總會之一,寬闊的舞廳布置得富麗堂皇,天花板上鑲著各色彩燈,卡座上點著心形蠟燭。
唱片響起的時候,彩燈忽明忽暗光怪陸離,而蠟燭會散發出陣陣幽香。
王義琳從來沒見過有香味的蠟燭,也沒見過舞池里的男女那般親密,身體緊緊貼在一處,甚至還會旁若無人地親吻。
陸源正請她跳舞,昏暗的燈光,原本摟住她纖腰的右手慢慢下移,托在她的臀部。而變換花步的時候,胳膊好幾次貌似不經意地蹭過她胸口。
這感覺讓她有點恐慌,也有期待,舞曲結束的時候,她竟然隱隱有些失落。
回到卡座,程記者連聲夸贊她不但身材好,而且舞姿優美,還殷勤地給她點了杯紅粉佳人。
當音樂再度響起,程記者牽著她的手滑入舞池。
程記者很紳士,一手托著她手臂,另一手老老實實扶在她腰間,卻低了頭在她耳邊低吟,“海棠紅暈潤初妍,楊柳纖腰舞自偏。”
王義琳聽不太懂什么意思,卻明白程記者是在夸贊自己。
兩人離得近,他口中淡淡的酒氣裹挾著溫熱的氣息,直直地撲在她耳邊、鼻前。
王義琳雖然只喝了兩杯,可她覺得在這種氣氛下,她也醉了。
是真的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