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荷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能因為水土不服,”秦磊一邊回答一邊看向楊思楚,猶豫了會兒才開口,“五爺也回來了……五爺心情不太好,也不肯吃飯。”
程少婧識趣地走遠了些。
楊思楚訝然不已。
在她印象里,陸靖寒飲食非常規律,即便是胃口不好,也會勉力吃一些,從而保證足夠的體力。
而秦磊素來穩重,他特意來說陸靖寒不肯吃飯。
那就是說情況不太好,陸靖寒應該有一陣子不肯吃飯了。
楊思楚關切地問:“怎么回事?”
秦磊道:“昨天發了很大脾氣,說被子沒有晾曬,書桌上有塵土。”
這不可能。
暢合樓的書架、書桌以及茶幾,每天都要擦好幾遍,連地面都干凈得能照出人影來,書桌上怎可能有塵土?
至于被褥更不可能不經晾曬就給陸靖寒用。
秦磊看出楊思楚臉上明顯的不信,苦笑著說:“出門前剛又發了脾氣,跟老太太也吵了一架……小姐能不能去勸勸五爺?”
楊思楚很懷疑自己是否能勸服得動陸靖寒,可秦磊先后幫過她那么多次,現在只提這么個要求,楊思楚自然不會拒絕,遂道:“我沒跟我娘說,怕回家晚了讓她等。”
秦磊立刻道:“讓唐時跑一趟。”
楊思楚應聲好,把包裹重又交給他,叮囑道:“這個時候我娘多半在面館,直接去面館就行,說五爺找我有事,不會太晚回去。”又跟程少婧簡單解釋兩句,隨著秦磊往陸公館走。
才兩個月沒來,陸公館的牡丹花和杜鵑花已經開得極盛,姹紫嫣紅,甚是好看。
暢合樓卻是青蔥一片。
有三五個侍衛靜靜地站在院子里。
秦磊問:“怎么不開燈?”
其中一人低聲答:“五爺不讓。”
此時外面雖然還亮著,可屋里已經有些暗了,楊思楚站在門口適應了會兒才看到案桌后的陸靖寒,剛要上前,聽到陸靖寒冰冷的聲音,“出去!”
“五爺,是我。”楊思楚輕輕喚一聲,試探著往前走兩步,見陸靖寒沒有反對,才慢慢走近。
之前案桌上擺的約莫一尺高的太湖石盆景和墨水、鎮紙、尺子等都不見了,桌面的空蕩使陸靖寒看著有些瘦弱以及……萎頓。
楊思楚溫聲道:“大半年沒見到五爺了,聽說五爺回來,想來看看您……聽秦秘書說五爺罵了人。”
過了好一會兒,陸靖寒才回答:“他們該罵……不收拾屋子,鞋子不合適,襪子也不舒服。”
聽起來似乎有很多事情不如意。
楊思楚不怕陸靖寒抱怨,只擔心他什么都不肯說,聞言舒口氣,輕聲問道:“那我撥電話給錢經理,請他送鞋子過來試?”
“不想!懶得試,明天再說。”
語氣蔫蔫的,很沮喪。
“也行,”楊思楚附和著他,“先前我給五爺做了幾條手帕,五爺喜歡嗎?要不我再給五爺做幾雙襪子?”
又是過了好一陣子,才聽到陸靖寒沒精打采地說:“好。”
聲音里竟然有一絲絲哽咽。
楊思楚大驚失色,凝神望過去。
陸靖寒縮著肩頭垮著身子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上,往日幽深黑亮以致于有些尖銳的眼眸好似蒙上了一層灰塵,黯淡無光。
她從未見過陸靖寒這般脆弱的時候,如同無家可歸的孤兒,被隔絕在人群之外。
楊思楚再走近些,蹲下~身子,尋到他的手,輕輕覆在上面。
他的手瘦得幾乎成了樹枝,皮膚松松垮垮的,幾乎一點肉都沒有。
這才短短半年,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楊思楚心中如同驚濤駭浪,卻不敢表露,盡量平靜地問:“五爺喜歡什么顏色,也用灰色好不好?”
陸靖寒應聲“好”,反手覆在楊思楚的手上面,一點一點收緊,攏住掌心里。
他的手很粗糙,有繭子,握得楊思楚手背有些扎。
不疼,可是心里疼!
以致于有點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