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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搖著尾巴歡快地跑過來,繞著楊思楚轉(zhuǎn)了一圈,親昵地蹭著她的腿。
楊思楚攤開掌心,“肉干。”
虎子伸出舌頭飛快地將肉干卷進(jìn)口中,舔舔嘴,意猶未盡。
楊思楚鼓勵陸子蕙,“你喂它一塊。”
“不,我不敢,”陸子蕙搖頭,將手里肉干扔到地上。
虎子看著眼肉干,“嗚嗚”兩聲。
“它不吃地上的,”楊思楚撿起肉干喂給虎子,順勢撫摸起它油亮的毛發(fā)。
唐時訝異地看向楊思楚。
十六七歲的模樣,穿嫩粉色旗袍,旗袍裁得寬松,顯得身形有些纖弱。相貌卻很好,白凈的肌膚,大大的杏仁眼,腮旁一對梨渦隨著她說話時而深時而淺。
正如秦磊所言,她真的很漂亮。
不是那種秾艷的美,而是帶幾分稚氣、越看越耐看的美。
可虎子又不懂得欣賞美人,怎么可能對她毫不設(shè)防一見如故?
陸子蕙同樣懷著驚訝,“你果真有狗緣,我可不敢靠近它們,畜生就是畜生,萬一野性上來,咬我一口怎么辦?”
陸子荔附和,“我也不敢。”
楊思楚只抿了嘴笑,并不想解釋,這些狗里面唯獨(dú)虎子會對她親熱,其余的可能覺得她不像壞人,見樣學(xué)樣而已。
三人離開平房,走到三房所在的蘊(yùn)真閣,三爺跟三太太果然都不在家,就連十一歲的四少爺也不在。
那只從北平來的小京巴躲在兩個沙發(fā)的縫隙里,好奇地打量著她們。
小京巴才兩個多月,周身雪白,一雙黑眼珠烏漆漆濕漉漉的。
見有人想靠近,小京巴 “汪汪”地叫著,雖然叫聲奶兇奶兇的毫無威懾力,但也絲毫沒有親近的意圖。
楊思楚為自己開解,“它還太小了,換了新地方害怕。”
陸子荔深以為然,“對的,就連我們大人剛到陌生環(huán)境也不適應(yīng),去年暑假我跟阿惠去靜海就住不習(xí)慣。”
才十四五歲的年紀(jì),就說自己是大人。
較之前世寡言少語的陸子荔,此時的她可愛多了。
看過了小狗,楊思楚起身告辭。
時值正午,陽光熱辣且刺目,在地面激起層層熱浪,門前棗樹葉子被曬得打了卷,蔫蔫地垂著。
陸子蕙要回致遠(yuǎn)樓,順道送她出門,“咱們從聞松齋繞過去,那里樹蔭多,涼快。”
到聞松齋需要經(jīng)過暢合樓——那個庇護(hù)過她,卻被她視為牢籠、千方百計想要逃脫的地方,那個種著桂花樹、有著陸靖寒氣息的地方。
楊思楚心跳莫名有些急,她用力掐掐掌心,壓下那股難以言說的激動,盡量語氣平靜地回答,“客隨主便,我聽你的”。
沿著青石板的小徑往東,有幾棵合抱粗的香樟樹,碩大的傘蓋灑下好一片濃蔭,果真非常涼爽。
再走不多遠(yuǎn),暢合樓灰白的圍墻映入眼簾,桂花樹的枝椏悄悄自墻頭探出來,而拱形的黑漆大門前,秦磊高大魁梧的身影正匆匆走出。
秦磊似是有急事,見到她們,只略頷首算作招呼,腳步卻未停,。
楊思楚循著他的身影望去,就在不遠(yuǎn)處,竹林旁邊,坐在輪椅上面的,豈不正是陸靖寒?
他微仰著頭,陽光透過竹葉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黑影,面容瞧不真切,卻給人一種空茫疏離的感覺。
就像前世的無數(shù)個黃昏,他孤零零地坐在窗前一樣,黯然而又寂寥。
楊思楚的心驟然刺痛起來。
有一瞬間,她幾乎要奔跑向前,告訴他她錯了,她后悔了,她愿意跟他從頭來過……
許是察覺到她的目光,陸靖寒側(cè)頭瞧過來,原來茫然的目光陡然間像出鞘的利劍,凌厲且又帶著絲絲寒意。
楊思楚本能地想躲開這視線,可很快又鎮(zhèn)定下來,坦然地走向他。
陸子蕙替他們介紹,“五叔,這是武陵高中的楊小姐,我們剛才去看小狗來著。”
“五爺,”楊思楚按照前世慣用的稱呼,朝他行禮。
陸靖寒淡淡“嗯”了聲,再度看向不知名的遠(yuǎn)方。
楊思楚吸口氣,想開口說點(diǎn)什么,卻又不知道說什么才好,就感覺陸子蕙抓緊了她的手,用力往前拽。
走得遠(yuǎn)了,陸子蕙拍拍胸口,“嚇?biāo)牢伊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