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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喝了。”溫寒垂下眼睫,聲音輕的微不可聞。
他不禁回想起先前做的那個夢……
——夢里,那已逝去多年的大哥。
“好,你說不喝就不喝。”頌煜果斷的放下酒杯,愉悅的回道。
溫寒扯了扯嘴角,眼神復雜的看著他,眉頭緊皺。
而就在一人煩躁一人愉快的情景下,紗幔被風猛然揚起,緊接著收攏成卷軸的山河圖錄緩慢的飛入,在二人的頭頂又轉了一圈后,直直的落在了頌煜的懷里。
站在陰影中的牧七心中一喜。
頌煜漫不經心的將圖錄拿起放到一邊,看起來仿佛早就預料到了的樣子。
溫寒暗暗松了一口氣。
【系統:行了,結局二達成。】
【系統:……你可以想辦法溜出去了。】
溫寒:哦,浮影步還能再給我開下掛么:)
【系統:非常痛苦的告訴你,不能。】
溫寒:……媽蛋。
頌煜一手支撐著下顎一手端著茶盞,淺褐色的瞳仁中無聲流露出了幾分溫情。
但是陷入沉思的溫寒卻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他只是無意識的用手摩挲著茶杯,神情變得愈發冰冷。
然而內心:凄涼,我到底該如何跑路……
“站住,什么人!”
“昭華君家少主。”白紗遮面的君子卿嗓音溫和,而眼中的那抹寒意則是冷的刺骨,內心的焦躁與抑郁不斷的撞擊著他的理智,幾乎要將他逼瘋。
——想見他……
——想抱他。
——阿寒。
守在紗帳前的兩名侍衛聽此相互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名放緩了語氣,道:“原來是昭華公子,不知公子有何要事,且容在下前去稟報。”
君子卿的雙眼墨如寒潭,看起來竟有幾分危險,而隱在面紗之下的薄唇輕啟,嗓音低柔道:“我來……”
“尋我的夫君。”
幾名侍衛不由一愣。
而就在這時身著白衣的君子卿身形微動,不等侍衛的回話便直接展開了輕功向著紗帳飛去。
侍衛心中一跳立刻伸手去攔他,但君子卿的身形詭譎多變,還沒等侍衛被近身便掀開紗幔闖了進去。
正在沉思的溫寒驀地被打斷了思緒,他怔愣的看著正向他一步一步走近的白衣男子,莫名的失了言語。
君子卿跪坐在溫寒的身側,舉手投足間盡是世家公子的風姿優雅,他低垂著眼睫伸手覆住溫寒的手,溫順道:“一盞茶的時間,到了。”
“殿下,屬下失職!”
兩名侍衛紛紛單膝跪地請罪。
“無事,你們退下。”頌煜隨意的揚了揚手,又抬眼看向了溫文爾雅的君子卿,聲音低緩道:“牧七,你也退下吧。”
“沒得到本宮的傳喚,誰都不準進入。”
“是。”牧七應了一聲后,便轉身退出了紗帳。
紗帳里的氣氛頓時凝固了起來,令人感到十分壓抑。
溫寒將手抽出后又將其攏在手里,安撫的輕拍了幾下,目光清冷的看向頌煜,道:“殿下,很久之前我曾推演過山河圖錄擇主一事,卜出的結果,則是圖錄會在當時來尋我。”
頌煜聞言揚唇,微笑的看著他,并未接話。
“我原本是赫離之人,幾經輾轉又在天殷長大,從而也有了此國的戶籍,因此對于圖錄來說,它無法判斷我究竟是屬于赫離還是屬于天殷。”
“殿下也是知道的,當圖錄判斷不出之時,便會將其摧毀。”
“那是人力所無法阻擋的殺戮。”
“而我,并不想死。”
溫寒斂下眼底的神色,嗓音清冷,而手心被另一人的手指輕輕勾劃所傳來的酥癢感,讓他的心忍不住為之顫抖。
“后來,我又花費了一些時日推演出了破解的方法。”溫寒穩住心神,直接將君子卿的手十指相扣在手里,讓他不準亂動。
君子卿見此眼睫輕顫,心底的陰郁消散了少許,焦躁的心情逐漸變得平靜下來。
——只要這個人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我看得見,碰的著,便無所畏懼。
——更重要的是……
——他心里有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