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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其實說到底原身和七皇子頌煜也就見過那么兩三次面,溫寒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何時隔多年他還找過來了。
因為早在十五年前的皇家秋獵,當時他爹他娘外帶一個他,與皇帝以及眾皇子在獵場擺宴。
正當他們一行人把酒言歡之時,赫離皇室便遭遇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刺殺,甚至一度將赫離皇帝逼上絕路,臨近懸崖。
而他爹為了保護皇帝不幸中劍當場斃命,他娘則是護著他被追殺的齊齊墜落懸崖,或許是上天垂憐,墜落山底還尚存一息,被一位正趕路回天殷的老叟所救。
于是后來他娘就做出了個決定,決定借此逃離赫離皇室的明爭暗斗,然后就帶著五歲的他隱姓埋名跟著這位老叟來到了天殷。
而他娘,祁歡也是個很有手段的女人,來到天殷后幾經輾轉便盤下了一家酒樓,然后逐漸發展,成為了現在的南風樓。
后來,他娘由于思念成疾,在當把原身撫養到十五歲后,便撒手人寰了。
而之前溫寒吹過那把玉蕭,則是閑王給祁歡的定情信物,用的是赫離獨有的水脂玉制成,價值連城。
……
“那根玉蕭里面刻有之歡二字,晚上借著燭火可以看見,你一試便知。”頌煜勾唇笑道。
溫寒默默的喝茶沒接話。
“說起來,你當真不記得我了?”頌煜道。
“當時太過年幼,我……”溫寒嘴角一扯,“記不清了。”
“無事,重新認識一下也可以。”頌煜抬手為溫寒斟滿了茶,笑意緩緩在眼角蔓延,“我名赫離頌煜,你可以喚我阿煜,或者是……”
“堂哥。”他嗓音低啞,無端的帶著種親昵之感。
溫寒見此微微沉吟了片刻,抬眼看著頌煜,淡淡道:“你來找我,是希望我跟你回去?”
聞言,頌煜啞然一笑,“也未嘗不可。”
“我現在……過得很好。”溫寒嘴角微挑,婉拒了他。
頌煜眼底一暗,尾音上挑,“真的?”
溫寒見他這個樣子不知怎么的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但仔細一回憶卻沒有絲毫印象,于是他垂下眸子,輕聲應了一聲,“嗯。”
“好罷。”頌煜低笑了幾聲,偏頭看著他道:“我會在這里暫住幾天,如若改變主意,可隨時來找我。”
溫寒緩緩起身,目光淡然,“我知道了。”
隨即他向頌煜行了個禮,道:“在下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請便。”頌煜微微一笑。
……
“殿下,您真打算將他帶回赫離嗎?”容風問道。
“怎么,你有意見?”頌煜低垂著眼睫看著自己的手,語氣有些漫不經心。
“沒……但他看起來似乎并不愿的樣子。”容風小心翼翼道。
“那就……”頌煜的唇角挑起一抹溫和的笑,臉上的神情晦暗不明,“把他綁回去好了。”
***
兩日后,東街君宅。
君子卿身著白底銀紋的長袍,外罩一層墨色紗衣,而那及腿的墨發如瀑垂落,使得他的身體顯得愈發頎長。
“我還道阿寒把我忘了,竟這么久都不來找我。”君子卿溫聲細語道,垂眸用手整理著長桌之上的白色錦衣。
站在他身后的溫寒不知為何有些心虛,因為這兩天他一直都在煩頌煜的事。
媽蛋,誰讓那個七皇子有事沒事就愛往他面前湊,偏偏他還防不勝防,指不定就從那個旮旯角落里突然出現了。
讓他躲都沒地方躲。
“最近,樓里有些事……”溫寒摸了摸鼻子道,顯然有些底氣不足。
君子卿漆黑的眼中逐漸變得深邃起來,但他并沒有在多說什么,只是拿起他這幾天做好的衣服,嗓音溫柔的對他道:“阿寒,來。”
“嗯?”溫寒乖乖的走近了幾步。
“脫。”君子卿臉上的笑容,溫暖的宛如三月春風。
溫寒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慢吞吞的,解開了腰帶。
……
一刻鐘后。
君子卿站在溫寒的身后,唇角微揚著將他攏在衣領里的墨發撩起撲散于身后,接著又用修長白皙的手指把他的頭發松松挽起,用銀色發帶固定好,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連夜為你做的衣服,可還喜歡?”君子卿低聲在他耳后說道,溫熱的呼吸撲灑。
溫寒怔怔的望著銅鏡中的自己,雪袖長袍包裹住他瘦削的身軀,從而顯得愈發高挑。
而那衣角處則繡著幾根桃花枝,淡粉色的桃花墜落于枝頭,妖嬈艷麗,宛如真的一樣,可見君子卿這繡功當真是精妙絕倫。
更何況這套衣服,十分合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