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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寒睡眼朦朧的按掉了手機鬧鈴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發現其他幾只已經開始穿衣疊被了,噢疊被……
——好吧我愛疊被,疊被使我快樂。
——這個時候,只要微笑就可以了。
溫寒痛苦的想著,這第二次的大學生活可真操蛋。
眼看著天空的白云流動,日光在不斷的傾斜,一天的軍訓很快就過去了,于是又到了查晚寢的時候。
而在那之前的例常訓話,小班任(注1)又介紹了兩位等下要查內務的學姐。
而這兩位學姐看起來很漂亮,很溫柔。
溫寒撓了撓臉,琢磨著為什么男寢會讓女生隨便出入只需告知一下宿管叔叔一下就好?而女寢門下就掛著男生止步這四個似乎被姨媽血染紅的大字……
——害怕。
“這被子疊的什么?”
但見一位長發學姐隨意的掀了掀他們的被子,她目光凌厲的掃視了寢室123眾人一圈,然后,讓他們全部重疊。
溫寒沉默著把疊好的被子打了開來。
“要把被子的四個角窩出來知道嗎,還有被單,被單的床就算不平也要整平了,整不平用指甲捋,捋出棱角來聽到沒有!以及盆,盆放左邊拖鞋放右邊,桌子上不準放東西!半個小時后我會再來查。”
說完,學姐們便雷厲風行的走了。
溫寒:“……”
——說好的溫柔學姐呢:)
【系統:醒醒,快別睡了。】
于是這時,宋譽用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捋著被子的一角,笑意溫軟的輕聲道:“這種女人在我們那,可是要被懲罰的很慘的……”
聞言,溫寒疑惑道:“什么懲罰?我只知道在不疊好等下說不定要抱著被子在走廊里跑圈……”
但宋譽卻沒有再言語了,而邵子巖卻極其散漫的揚了揚唇。
“我來金融大學是來學習的不是來疊被的,別人家的大學都沒有這么多幺蛾子的破事上帝啊今天才第三天還有十二天嗷嗷嗷——!”阮湍流“嗷”的一聲嚎了出來,抓狂道:“藍瘦,香菇……”
楊睿翻看著手機淡漠道:“哭。”
“哇——!”
溫寒頓時覺得阮湍流看起來就像是喝了假酒日了假狗。
一陣兵荒馬亂后,學姐們再次來查寢。
溫寒,阮湍流,顧澤極其有禮貌,“學姐好。”
至于其他三人,該干嘛干嘛,看起來就是勞資無所畏懼。
溫寒不知道自己對面的三人是用顏值征服了學姐還是用氣場征服了學姐,他只發現這學姐莫名的溫柔了很多,“你們還是壓被吧,這樣肯定是行不通的,把行李箱椅子什么的壓在被子上,天天壓就好了,每年都是這么過來的,熬過這一年就好啦。”
幾十分鐘后——
但見寢室的地上,鋪上了發的白布,然后大家把被子疊了三折扔在了地上。
“噢噢噢好激動人生頭一次打地鋪睡!宋譽譽你真是太機智了!”阮湍流莫名的看起來有些興奮,他呈“大”字形趴在地鋪上,宛如死尸。
【系統:你的室友,很有想法。】
溫寒:作為泥石流的我,有種找到組織與他們合流的欣喜。
【系統:給你提個醒,你的這室友除了阮湍流和顧澤,剩下三個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溫寒:就很惶恐。
“嗯?你叫我什么?”宋譽轉頭回了阮湍流這么一句話,笑容溫柔。
“宋譽譽呀,多可愛!莫名有點開心,開心到我要控幾不住我記幾的洪荒之力了!”
“那就憋著。”邵子巖言簡意賅的吐出四個字,然后他把被子用行李箱壓好,姿態慵懶的拿著毯子坐在了桌子上。
“我睡這。”
說著,邵子巖用毯子把自己裹了起來,安靜的玩起了手機。
趴在地鋪上的溫寒呈咸魚狀仰視他,默默無語。
然后便聽阮湍流道:“不知為何,我突然覺得邵子巖有種海星的既視感……”隨即,他轉頭看了看盤腿坐在被子上玩電腦的楊睿,和同樣盤腿看書的顧澤,他摸著下巴沉吟著,“而那倆就是兩個蚌殼,至于我,陸琛琛還有宋譽譽就是三條咸魚了。”
于是溫寒身邊趴著整理枕頭的宋譽聞言一頓,隨即他的唇邊泛起一抹軟軟的笑意,“是么。”
溫寒頓時無話可說。
接著,他突然想起自己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似乎還沒怎么看過他的娃,不,他的男人的樣子。
默默的打開了手機,溫寒戳進了淘寶的那家店,然后往下拉——
但見這個名為庚的孩子安安靜靜的坐在一個棕色的高腳凳上,他的下身穿著一條淺棕色的九分格子褲,露出的雙腳一高一低的踩著高腳凳的橫桿,及肩的淡金色頭發蓬蓬松松的垂落于白皙的臉頰兩側,琥珀色的雙眼靜靜的不知看向何處,他身上的白色襯衫領口微敞,漂亮的鎖骨半露,日光在他的身上仿佛鍍上一層金。
——這看起來美好的,就像是一位天使。
溫寒擰了下眉,無聲的嘆了一口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