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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女子一聽這話, 三兩步折回自己工位,拿上帽子后就率先往外走。
“李隊。”接電話那人拿上工具箱匆匆追上去,“李隊, 您才出院,還是多休息幾天吧,這事兒我去就成。”
李隊聞言眉頭皺成一團:“鹿鳴,那邊既然希望我親自過去, 就說明事情十分棘手, 而且這已經(jīng)是第五起了。”
鹿鳴神色一滯,勸阻的話再也說不出口,已經(jīng)第五起了,若他去了真能發(fā)現(xiàn)線索,找出兇手, 今天也不會接到這通電話了。
李隊根本不給他亂想的時間,開鎖,上車,點火,一氣呵成,一輛掛著白底黑字牌照的桑塔納如離弦之箭,嗖地從刑偵支隊院子里竄出去,留下難聞的尾氣。
現(xiàn)場已經(jīng)早就警戒起來了,李隊匆匆熄火下車,走到負責警戒的公安面前,出示自己的證件:“刑偵支隊李扶搖。”
“李隊。”公安檢查過她的證件之后,對她行禮致意。
李扶搖回了一禮,然后就從警戒線下鉆過去,走向中間,聚集了許多身穿藍色警服的同志那邊。
“來,都讓一讓,市刑警支隊的同志來了。”其中一位中年公安眼尖,一下子就注意到李扶搖,他趕緊走過去同她握手,“扶搖,又要麻煩你了。”
“秦局長客氣了。”李扶搖面色嚴肅,神情凝重,“知道死者身份了嗎?”
“尸體上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證件,戶籍科的同志正在做面部比對,應當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李扶搖點點頭,從鹿鳴打開的箱子里拿出手套戴上:“現(xiàn)場破壞過嗎?”
“我們接到群眾報警后立馬就趕了過來,暫時未發(fā)現(xiàn)第三人的痕跡。”秦局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因為我們的同志趕來時,發(fā)現(xiàn)死者和前幾起案件十分相似,怕破壞了現(xiàn)場,所以除了搜索證件之外,并未對尸體采取任何措施。”
李扶搖聽完悄悄松了一口氣,并非她自大,而是此前已經(jīng)發(fā)生了四起類似的惡行案件,但至今都未偵破。
她不相信世界上存在完美的犯罪,所以一定是有什么細節(jié)被所有的人都忽略了。
戶籍科的比對結果還沒出來,李扶搖也沒打算干站著,她走到尸體跟前蹲下去,從頭到腳一點點檢查。
拿著相機保留現(xiàn)場證據(jù)的公安也趕緊跟上去,而鹿鳴則抱著筆記本電腦,盤腿坐在泥地上,一點點記錄李扶搖的發(fā)現(xiàn)。
“死者男性,被鈍器擊碎頭骨致死,傷口……”李扶搖的動作十分粗暴,直接將手指探進傷口,“外圍呈圓形,凹陷范圍直徑三厘米,內(nèi)部呈圓錐形,傷口最深五厘米。”
更讓人大跌眼鏡的是,李扶搖竟然直接把沾滿了紅白混合粘稠物的手抬到眼前,大拇指還覆上去反復碾開觀察:“并無多次敲打痕跡,初步斷定,是圓錐形鐵器一擊致命。”
“師父,這位李隊長什么來頭,看著有兩下子。”今年新來的公安沒見過李扶搖,見她露這一手,簡直驚呆了。
“什么來頭我也不知道,聽說是從部隊退下來的。”被叫做師父的人已經(jīng)習以為常,悄聲和自己的新徒弟蛐蛐,“據(jù)咱們內(nèi)部推測,她應該是那啥。”
師父悄悄比了個拿槍的動作,還無聲配了音。
“槍?”新公安癟癟嘴,“咱們也配槍啊。”
師父嫌棄地瞥他一眼:“槍和槍能一樣嗎?咱們開槍要打報告,要撿回彈殼,人家那個是不限量供應,隨便用。”
“那她是不是殺過人?”
“上次新聞上報道的那個丑國故意拘留我國技術人員知道吧?”師父繼續(xù)給他科普,“據(jù)我的內(nèi)線透露,丑國不止想拘留我國的技術人員,還想搞暗殺,她就是保護那些人的主要負責人,看到她左眼那道疤沒,聽說是兩年前撤僑時留下的。”
“嚯,她這么厲害呢?”新公安看向李扶搖的眼神瞬間帶上星星。
“才三十歲就當上了刑偵支隊技術部的負責人,能不厲害嗎?”師父說起來也滿臉佩服,“咱們江州唯一一例破格提拔,就是她。”
“不對。”新公安突然意識到什么,看向師父的眼里滿是狐疑,“這么機密的事,您怎么知道?”
師父干咳一聲,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為師自有途徑。”
身后的蛐蛐聲,李扶搖沒聽到,聽到了也不會在意,她繼續(xù)檢查尸體:“死者應當是工科藍領一類,收入不低……”
“李隊,這是怎么看出來?”李扶搖話說到一半,方才那個新公安就屁顛屁顛跑過來取經(jīng),態(tài)度誠懇,眼神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