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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扶搖如何不知二人的擔心,不過,捏捏手里的東西,她昂首挺胸,鎮(zhèn)定自若地跟走在差役中間,隨他們一塊兒往刺史府方向去。
到了刺史府,他們終于明白為何州府內(nèi)的百姓竟如此不安,原來,死者竟是刺史府的人。結(jié)合從店小二那打聽來的消息,李扶搖猜測死者應當是刺史大人的兒子或者兄弟。
“大人,卑職將兇手緝拿歸案了。”法曹先是滿臉喜色,結(jié)果剛跑到門口就停住腳步,他看了眼門上掛的白麻,抹了把臉扯出個苦澀的笑,繼續(xù)小跑著往里面去報信了。
“這就是公子說的演技?”清霜目瞪口呆。
李扶搖親眼目睹了法曹大人的變臉功夫簡直心生敬佩,聽到清霜的問話,她一言難盡地點了點頭:“a href=https://www.海棠書屋.net/tuijian/yingdi/ target=_blank >影帝級別的演技。”
“能拿獎嗎?”鹿鳴同她一起長大,知道得多些。
李扶搖嘴角抽搐,差點噴笑出聲:“能。”
刺史江鄴很快出來,衣冠未整,面色憔悴,眼底青灰,有哭過的痕跡,他看向身后的法曹:“這就是你說的兇手?”
法曹滿臉殷勤地跟在江鄴身后:“這些人一到福盛酒樓就打聽命案的事,就算不是兇手也定然和兇手有聯(lián)系。”
如此振振有詞,李扶搖都快懷疑自己是否什么時候失手殺了人:“法曹大人如此草率斷案,想必這亳州境內(nèi)有不少冤假錯案吧。”
“你。”法曹顫抖著手指著李扶搖,“嘴硬是吧,希望一會兒過堂之后你也能有這般骨氣。”
江鄴倒沒有因為李扶搖諷刺的話而動氣,他詫異地看了眼她:“你們姓字名誰,哪里人氏?”
“在下姓沈,黎州人氏,這兩位是我的隨從,這是我們的路引。”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黎州距離此地不下千里,不知幾位到此有何貴干?”
“行商之人,路過此地,只是打算在府城住宿一晚。”
江鄴把三人的身份路引挨個查驗之后交還給李扶搖,態(tài)度十分溫和,但眼底仍有懷疑之色:“聽法曹說,你們進入酒樓之后打聽過命案的事?”
李扶搖心中嘆氣,職業(yè)病,早知道就不多管閑事了:“不瞞刺史大人,沈某在府衙中也要交好之人,時常聽她講些案件推理,故而一遇上命案就情不自禁想要多問些。”
江鄴點點頭,這個理由也說得過去,只是法曹還記恨她方才的諷刺之語:“大人,依卑職之見,這人所言未必屬實,我來問你,你說……”
法曹的話還沒說完,李扶搖就沒了耐心,明日還要趕路,今夜想早點休息,她從袖中掏出一個東西直接遞到江鄴面前:“刺史大人不信我,應該信這個吧?”
“九……”江鄴臉色大變,掀起衣袍就要往下跪,卻被突然反應過來的鹿鳴一把扶住:“出門在外,公子不欲張揚。”
“明白明白。”江鄴忙不迭地點頭,側(cè)身就請李扶搖入內(nèi),“九……沈公子這邊請。”
后院掛了白,只能把人帶到公堂這邊招待:“府上出了事,怠慢公子了。”
李扶搖挑眉,狐假虎威的感覺還真不錯,她也沒想到這玩意兒這么好用,不過,看在江鄴還不算糊涂的份上,她倒是想管一管閑事了:“命案是怎么回事,不知可有我們能幫的上忙的?”
法曹看江鄴的態(tài)度大變,一時拿捏不準,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縮在江鄴后面,不敢吭聲。
而江鄴回頭看他一眼,又看看李扶搖,哀嘆一聲:“沈公子有所不知,死者……”江鄴說著,便開始哽咽,他抬袖拭去眼角的淚花,“是我的獨子。”
江云霄此人讀書沒什么天賦,整日就喜歡鉆研些經(jīng)商之道,還時常和各地游商混在一起,江鄴看不上商人,屢次打罵,江云霄仍不改其志。后來江鄴沒法子了,只能自我安慰江云霄至少不是個欺男霸女的紈绔,因此對他經(jīng)商之事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至于李扶搖一行人為何被法曹視作兇手,還要從那逃跑的嫌疑人身上說起。
江云霄近日早出晚歸,面帶喜色,聽伺候的人透露,說是他即將談成一筆大生意。他在外開了幾間鋪子的事江鄴是知道的,故而并未過多詢問,沒想到,五日前,江云霄去福盛酒樓赴宴一夜未歸,第二天一早小廝來稟告時江鄴才知。
他原也沒多想,只面帶薄怒差人去福盛酒樓將人帶回來,卻不想派出去的人很快便驚慌失措地跑回來了,臉上又是鼻涕又是淚,看到江鄴更是嚇的舌頭都捋不直:“大人,少爺他……他……”
江鄴帶人趕到福盛酒樓時,看到的便是兒子躺在地上的模樣,約他吃酒之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而李扶搖一行人入城時所用的身份,同那嫌疑人一樣,都是游商。
第47章 翻江倒海 崆峒山地處渭州西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