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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是出什么事了嗎?”遠在長安的容一收到信后,直接將東西呈給了容祁,并不知道里面的內(nèi)容。
容祁了紙上的內(nèi)容后,將東西遞給容一:“看看吧。”
“這是……”容一思緒翻轉(zhuǎn),面露吃驚,“她竟然知道太子要拉攏尚書令。她怎么知道的,難道?”
容祁搖頭否認了容一的猜測:“我很慶幸,當(dāng)初給自己找了個智多近妖的合作伙伴,而不是豎了個如此強大的敵人。”
容一沉默,他因著第一印象總是對李扶搖有諸多挑刺,哪怕此刻聽了容祁的話他也不想承認,這個人若是他們的對手,事情將會變的十分棘手:“或許,她在長安也有暗探……”
容祁并不反駁他的話,暗探自然是有的,可有些事并非是暗探能看出來的,譬如,李扶搖將此這張紙送到他手里的意圖。
“你說……”容祁的聲音很輕,可吐出來的話卻重若千鈞,“她是在告訴我,她看出我的野心了嗎?”
容一糾結(jié)的神情遽然大變:“殿下。”
容祁越發(fā)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臉上滿是棋逢對手的躍躍欲試:“她定然是看出來了。”
“殿下,可要屬下……”容一的眼神狠厲,其用意不言而喻。
“呵~”容一嗤笑一聲,無語地看著自己還算得用的手下,“她敢明目張膽地借容二之手把東西送來,難道還想不到我可能會讓人滅口?”
“可這人心思狡詐,屬下實在是擔(dān)心她壞了殿下的大事。”
“未發(fā)生的事情誰說的準。”容祁看著紙上亂中有序的內(nèi)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把本該焚毀的東西按照原本的折痕好生復(fù)原了,壓在鎮(zhèn)紙下面,“至少當(dāng)下,她不會與我為敵。”
容祁做完這些,突然愣了一瞬,看著鎮(zhèn)紙下的東西,后知后覺自己干了什么蠢事。欲取出東西銷毀,可指尖顫動后終究歸于平靜。
“若她是敵非友,我自然不會手下留情。”容祁微微抬頭,窗外日光耀眼,讓人有些睜不開眼,“你們總認為那個位置,大哥坐得,我亦坐得,可卻未曾想過,反之亦然,所以有朝一日我功敗垂成,那便是我技不如人,半點怨不得旁人。”
同為嫡子,只因大哥早出生幾年,便一切合該是大哥的。
他為祚,他為祁。先安國祚,再圖盛大。多好的寓意啊,集父皇、母后的厚望于一身。
可是,憑什么?
容祁早不是小時候哭著同兄長爭馬駒的孩子了,父皇不予,他便自取。
“啟稟皇上。江南東道杭州刺史來報,其治下松陽縣自入夏以來,已有兩個月有余滴雨未落,溝渠干涸,今秋的莊稼恐怕會歉收。”自潘家祖孫旗鼓告狀之后,朝中局勢越發(fā)緊張,皇帝也變得有些陰晴不定,早朝上人人都恨不得屏息靜氣,生怕被皇帝遷怒了。
可該辦的公務(wù),該呈報的事宜半點不能耽擱。戶部尚書郭元翰心驚膽戰(zhàn)地將折子雙手奉上。
“松陽位處江南,干旱竟如此嚴重。”皇帝將奏折仔細閱覽后,劍眉緊蹙,“好在縣令秦松舉措得當(dāng),不曾生出什么亂子。”
說著,皇帝似想起什么,看向底下老神在在的中書令旬舉:“朕記得,秦松是兩年前去的松陽?。”
旬舉恭敬作答:“啟稟皇上,秦松是兩年前從涼州遷至松陽。”
“哦?”皇帝有些意外,“秦松還在涼州任職過?”
不等旬舉回答,皇帝又自顧自地說起:“秦松自被貶出京,也有十三年了。”
謝霖頓時警鈴大作,皇上把秦松離京的時間記的如此清楚,對他們而言,并非好事。
果然,謝霖的頂頭上司吏部侍郎竇章站出來:“回皇上,秦松此人在黎州擔(dān)任地方縣令時,將治下之所管理的井井有條,民生安泰,無論是每年的吏部小考,還是四年一次的大考,他的成績都十分不錯,可秦松親自給吏部上書,拒絕了升遷,所以臣只能將他平調(diào)去了松陽。”
此等小事是可以由中書令、侍中、尚書令共同決斷的,所以皇帝并不知情。他點點頭,想起當(dāng)年之事又轉(zhuǎn)頭看向郭元翰:“郭卿如何看?”
郭元翰身子一僵,隨即干笑著行禮:“秦松當(dāng)年因錯漏被貶,如今在外任職多年,早已將功贖罪。”
“既如此,該升遷還是要升遷的。”皇帝冷哼一聲,丟下一句模棱兩可的話便徑直離開,留下郭元翰和竇章站成一排面面相覷。
“你的事情老夫辦好了,快點把東西交出來。”朝堂上應(yīng)對政敵的唇刀舌箭游刃有余的的旬舉此刻像極了一只炸毛的猴子,上躥下跳,沒片刻安穩(wě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