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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霖有些驚詫:“趙家要松陽作什么?”
“三皇子的外家經(jīng)營水上生意多年,松陽有碼頭,他們自然想要。”其實當(dāng)初趙猛與謝致爭松陽,多是為了給謝致添堵。
松陽雖然倚靠運河,到底不是什么繁華之地。三皇子的外家雖然靠水吃飯,但是多年的積累,其實并不太看得上松陽這一塊雞肋之地。大概皇帝也看出來兩家相爭之意,竟然把松陽縣令這個空缺留給了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秦松。
謝致尤記得當(dāng)時皇帝漫不經(jīng)心的言語:“秦松當(dāng)年被朕貶去蜀中,這么多年也還算盡心,松陽縣就讓他去治理吧,也讓朕看看,李宏的學(xué)生是否有負恩師教導(dǎo)。”
當(dāng)時謝致驚出了一身冷汗,還以為皇帝察覺了什么,故意提起李宏來警告他,還日夜擔(dān)憂來著。直到秦松上任,皇帝也再沒提過此人,像是完全將此人忘卻了,謝致才后知后覺,皇帝大概只是不滿他與趙猛相爭。
謝霖仔細將謝致所說的內(nèi)情反復(fù)思量,確認沒有任何疑點,才放心地點點頭:“那就好,既然秦松不是咱們的人,那他也不能是別人的人。”
謝致很是贊同:“秦松其人我還算了解,他和李宏一樣,完全是一塊又臭又硬的頑石,倒是不必擔(dān)心他歸屬哪位皇子。只是咱們能避開他就盡量避開,免得節(jié)外生枝。”
“李宏死了多年,秦松在仕途上也無甚建樹,父親竟忌憚于他?”謝霖實在不懂謝致為何提起秦松就是一副頭疼的樣子,區(qū)區(qū)一個縣令罷了,再如何能干,也不至于讓堂堂寧遠侯這般煩擾。
“你當(dāng)時年幼,不知道,李宏在世時,性情耿介,從不與人過分親密,只一心撲在查案上,其實朝中看不慣他的大有人在,可是李宏從一個萬年縣縣令升至刑部尚書,除了當(dāng)年立下大功,被先帝賞識外,更多是憑借一身過硬的本領(lǐng)。”謝致與李宏從來就不是一路人,兩人的關(guān)系大概就只限于上朝時會見面,但是此刻提起李宏,仍舊是滿臉欽佩。
“他查案從不看徇私,連先帝最寵愛的長公主的駙馬都敢拘了問罪,更遑論旁人,可是他得罪的勛貴不在少數(shù),多年來卻始終沒有人動他一下。”謝致說起當(dāng)年的事,臉上竟有些懷念的神色,“蓋因為他對誰都一視同仁,從不畏懼權(quán)貴,所以朝中之人竟詭異地心中平衡了,從不找他麻煩。”
“而且,當(dāng)年李宏雖從不與人私交,朝中欣賞他的人也不在少數(shù),所以,有想害他的人,就會有更多想要保他的人。如今他雖然辭世十多年了,可是,若秦松這個李宏唯一的學(xué)生出了什么事,朝中定然會有當(dāng)初受了李宏恩情的人出面嚴查此事。”
謝霖聽完謝致的話,深吸一口冷氣,他有些難以置信:“李宏死了這么多年,竟還有人能記得他?”
謝致無奈一笑,似乎很久都沒有聽到一向穩(wěn)重的長子問出這般不穩(wěn)重的話:“你們年輕人自然不曉得,當(dāng)年先帝在時,遲遲不立太子,諸位皇子為爭儲位,手段層出不窮,朝中頗有些混亂之象,李宏卻是這亂象中的一股清流,但凡入朝為官之人,誰不曾有過濟世抱負,可時移世易,人心易變,只有李宏始終堅守本心,像為父這般,汲汲專營之人,看了他的傲骨,都難免心生佩服。”
謝霖有些不贊同謝致的話:“父親何故自謙,那李宏再如何能耐,最后還不是死在自己的傲骨下了?”
謝致?lián)u搖頭,看著長子滿臉不屑的模樣長嘆一聲,不再說什么。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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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以卵擊石 容祁離開時天色已經(jīng)變暗……
容祁離開時天色已經(jīng)變暗,院中的美景已看不太清,只隱約見巨大的太湖石上藤蔓攀援,將原本的奇觀捂的密不透風(fēng)。
李扶搖看著院子出神,好一會兒,才出門去了另外一個院子。
“師兄。”
“案子了結(jié)了?”秦松聽到李扶搖的聲音,頭都未抬一下,眼神全放在手上的卷宗上。
“算是了結(jié)了。”
秦松被她模棱兩可的回答弄的迷糊,放下手里的冊子,抬頭:“什么叫算是了解?可是遇到什么問題了?”
李扶搖搖搖頭,走到秦松旁邊搬了把椅子坐下,看著秦松滿面關(guān)懷的樣子,她有些不知如何開口。
倒是秦松先看出她的為難,問:“你這是有事同我說?”
李扶搖點點頭,斟酌片刻后,便將鄭輝一案中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秦松越聽眉頭擰得越緊,直到聽到寧遠侯府,他甚至失態(tài)地站了起來:“此事你不要再插手了。”
“師兄?”李扶搖不解,秦松為何會如此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