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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書藏在床底下,每晚睡前都要翻上幾頁,決心要把艾斯培養成羅杰的絕對反面。
露玖對此只是微笑。
她靠在白鉆二樓的露臺上,輕哼著搖籃曲,懷里抱著熟睡的艾斯,暖陽的照耀下,小艾斯睡得香甜。
在這個嶄新的早晨,某種溫暖的羈絆正在無聲滋長。
一周后,碧波島·白鉆沙龍,艾薇莉婭收到一封包裹。
包裹沒有署名,但艾薇莉婭只是掃了一眼,唇角便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畢竟這個世上會給她寄這種東西的,只有那個永遠行蹤不定的家伙。
拆開層層油紙,里面是一枚永恒指針,指針固執地偏向東方,底座刻著一行小字:“愿你的航路,永遠指向自由。”
艾薇莉婭的指尖輕輕撫過那行字,又是這種小把戲:
每個新年伊始,他都會送來這樣的小玩意——從第一年的手工發卡,到之后的異國礦石,還有一年是一枚壓平的子彈殼。
每一件禮物都帶著他特有的風格:簡潔、堅定,卻又暗藏深意。
包裹里還躺著一封信,信紙邊緣略顯粗糙,像是從某本筆記上匆匆撕下的,字跡隨性潦草,仍能看出筆鋒里的銳意:
「艾薇婭:
新世紀的第一天,我在北海雪原上寫下這封信。
每一天都在見證壓迫,每一戰都在確認信念:
這個世界需要改變。
正在籌建新的據點,或許某天,我會去碧波島,看看那間“新翡冷翠”。
——d」
讀罷她輕哼一聲。
起義軍的動向近來愈發頻繁,而多拉格的坐標也總是如風般游移不定,她前段時間才給多拉格寄過信,告知他翡冷翠遷移的事。
信里她半是調侃半是提醒地寫道:“你的投資翻倍了,現在這里日進斗金。”
沒想到,這家伙居然真的抽空回了信,還不忘附上了“回禮”。
“嘖。”
卡西迪奧路過,目光斜斜地瞥向那枚永恒指針,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北海的暴風雪都凍不住某些人酸臭的浪漫情懷?”
艾薇莉婭頭也不抬,指尖輕輕彈了彈信紙:“怎么?沒人給你寫信?嫉妒了?”
卡西迪奧一副作嘔的表情:“停!我寧可拆收政府的催稅通知,至少那不會讓人起雞皮疙瘩!”
“真的?”艾薇莉婭挑眉,故意拖長語調惡心他,“我還以為你會很懷念海軍隊伍里和他并肩作戰的日子呢!”
卡西迪奧的翻了個白眼,咬牙切齒地低聲道:“閉嘴……”
露玖抱著艾斯款款走來,嬰兒的咿呀聲打斷了這場唇槍舌戰,她的目光落在艾薇莉婭手中的永恒指針上,眉眼含笑,“是多拉格來信了?”
艾薇莉婭點頭,將指針輕輕擱在桌上,磁針顫巍巍指向東方,那是太陽升起的方向。
得益于白鉆“預約制”經營模式帶來的閑暇,艾薇莉婭和卡西迪奧有更多時間照顧她和艾斯,露玖的月子做得很充實。
但這位老板娘顯然閑不下來,她的床頭柜上堆滿了各地報紙,筆記本里密密麻麻標注著海軍大大動作和義勇軍的行動軌跡,甚至還有地下黑市的物價波動曲線。
清晨,露玖靠在窗邊的軟椅上翻看晨報,小艾斯躺在旁邊的搖籃里,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逐漸蘇醒的世界。
艾薇莉婭正往吐司上抹著果醬,就聽見露玖突然開口說道:“該準備讓‘灰礁酒桶’開業了。”
艾薇莉婭握著餐刀的手停在半空,疑惑轉頭看她:“這么突然?”
“看看這個……”露玖把手上報紙遞了過去。
《奧哈拉學者妮可·奧爾維亞越獄!世界政府懸賞1億2000萬貝利》
配圖是一張模糊的通緝令,女人瘦削的臉龐隱在陰影中,凌亂的白發下,一雙眼睛銳利如刀。
“全知之島的學者?” 卡西迪奧端著早餐走近,瞥見新聞時眉頭一皺:“……‘涉嫌竊取世界政府機密’…對非戰斗人員懸賞如此高額賞金,看來這位女士手上有不得了的東西啊……”
“或許不是針對她個人……”露玖取出另一份報紙,義勇軍的報導占滿半個版面,“世界政府在系統性清除歷史研究者,而這位奧爾維亞掌握的情報讓世界政府不惜打破常規也要追捕……”
艾薇莉婭的視線在兩則新聞間來回游移,逐漸理解了露玖這時候提起讓灰礁酒桶開業的意圖。
學者越獄與義勇軍起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