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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瀅僵坐在床邊,腦海里涌現(xiàn)十萬個為什么,焦慮到不行,畢竟不是小打小鬧,要來真的了!
另一邊,賀臨川抱著迷迷糊糊的小昭回房間,打開門看到小房間布置的精致溫馨,小床靠墻,靠近冰冷墻面的地方圍著干草和布條做成的軟包,其余兩面有隔板,唯獨留出小昭上下床的地方,下面放著一個小凳子。
他把小昭放到床上,胖乎乎的小團(tuán)子順勢翻個身,四肢抱住一個長長的抱枕,抱枕是狐貍的形狀,上面是用線勾勒出來的狐貍模樣。
姜瀅是只從小喜歡沾染人間煙火氣的小狐貍,千年以來除了修煉便是拿著樹枝畫畫,來到小世界后,在京市那兩年她跟著有名的裁縫賀奶奶學(xué)了做衣裳、畫各種風(fēng)景、人物。她要培養(yǎng)小昭的獨立意識,但又擔(dān)憂他一個人會害怕,特意縫了狐貍抱枕陪著他。
賀臨川伸手把小狐貍翻折的耳朵理順給兒子蓋好被子,不由得會心一笑,前些年姜瀅在京市的時候時不時給他寄信,信上錯字連篇,不會寫的字畫個圈圈讓人猜,唯獨上面的畫栩栩如生,充滿靈性。
他眼神落到屋里其他地方,低矮的柜子,高度完全適合小昭的書桌椅子,床對面的大白墻上成了母子倆的畫布,漂亮的小狐貍背著大包,懷里抱著一個胖娃娃,周圍是茂密的森林、湍急的河流,像是小狐貍帶著娃娃去冒險,角落里有筆觸稚嫩的花花草草,無疑是小昭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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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臨川再進(jìn)門,手里拿著紙筆徑直走到書桌前,扭頭不經(jīng)意提起一件事。
“姜瀅,過段時間部隊的宣傳部門要招工,需要畫畫好會寫字的軍屬,我記得你喜歡畫畫,你可以試試,你該有自己的事情做,小昭開學(xué)后可以送到托兒所,只要我在家我來帶他。”
姜瀅腦袋處于混沌狀態(tài),不知怎的賀臨川一招手,她自覺走過去了,手里被塞了一支筆才反應(yīng)過來,而賀臨川已經(jīng)騰出位置,把她按在椅子上。
“就寫家里人的名字,畫一只小狐貍吧,你以前經(jīng)常畫。”
姜瀅咬著筆桿子,百般不情愿抬頭。
“你喜歡去上班的我?其實我在家待著挺好的,照顧你和小昭,只給你們畫畫不好嗎?”
姜瀅一提到畫畫根本無法排斥,尤其是到了宣傳部門,更多人能知道她的本事,白天周嬸子說的沒錯,她在家屬院的名聲的確不好,有了拋夫棄子的嫌疑,之后風(fēng)波估計不少,她敏銳地意識到她得做些什么扭轉(zhuǎn)面前的第一個大麻煩。
她說話的功夫在紙上勾勒出好幾只小狐貍,有撲蝴蝶的、跳舞的、趴在地上曬太陽的,狐貍表情靈動,如果賀臨川見過她的原身,肯定能一眼認(rèn)出來!可惜呀!
“寫我的名字。”
姜瀅沒多想,以為先前不記得賀臨川長什么樣子,現(xiàn)在他小心眼以為她不會寫他的名字了,“賀臨川”可是她最先接觸練習(xí)的三個字,比她自己的名字還要早!
“賀臨川,我不愛學(xué)習(xí),但也不是徹底的文盲小狐……媳婦兒,家里人的名字我都會寫!”
姜瀅鄭重其事地在紙上寫了三個牛頭大的名字,字丑的熟悉,賀臨川在書房提前看過以前的書信,確定是同一個人的字跡。
“你怎么一直盯著我看?臉上不干凈嗎?”
姜瀅側(cè)眸,狐疑地打量送完兒子回來明顯不對勁的男人,之前冷著臉怪嚇人的,現(xiàn)在主動靠近她,要她做這做那的,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明顯不是單純想讓她去上班,這更嚇人了!
賀臨川雙手撐在姜瀅左右,把她整個人籠罩在懷里,俯身審視她的一舉一動,緊接著伸出一只手觸碰她的額頭、眉眼到鼻尖,力道有些大,姜瀅皺眉瞪他,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唇瓣時,兩只手臂快速箍住他的脖頸,猛地親上去。
“賀臨川,我是你媳婦兒,你一點都不憐惜我!不許你用這種眼神看我!”
姜瀅死死咬住賀臨川的唇不放,咬的他嘴角見了血才撒嘴嬌斥。
她報復(fù)性的親完感覺自己又行了,心里不慌了,直勾勾盯著男人染血的唇瓣,完全想繼續(xù)親上去的模樣。
賀臨川通過一系列的試探確定人沒被掉包,面前的姜瀅的確是當(dāng)年他從荒山救出來的人,只是他想知道這兩年發(fā)生了什么,姜瀅突然變得很奇怪,在荒山時候離譜的行徑暫且不提,一邊拼命靠近他不惜造謠,可一旦有所接觸開始慌張認(rèn)慫,而現(xiàn)在……
不等他多想,姜瀅又親了上來。
“說了不準(zhǔn)用這種眼神看我!不然我還咬你!哼!今晚我心情不好,你去睡書房吧!”
姜瀅廢了牛勁兒從他包圍中出來,嗖的一下?lián)涞酱采希勺”蛔樱o他一個冷漠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