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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韌徐徐道:“地下河的入口和陵墓入口會在同一處嗎?都道水往低處流,所有的地表河流應該都會滲出支流淌向底下暗河,我們順著河流找,說不定能找到。”
奔虎也有些不確定,只說:“我順著河流找過,等會領人再去看看吧,說不定能找到蛛絲馬跡。”
…
呼延山下,鮮羌大營。
主帳內,媞玉正與部下商議如何搜山。
一探子疾入主帳,跪地通稟:“王城傳來消息,吾王薨,請大王女即刻返回王城,主持大局。”
媞玉聞言,冷笑道:“連死都要拖本王一步。”
鮮羌王早已病入膏肓,各部盡在她的掌控中,可名義上她也只是王女的身份,本以為拿下廊城后可以憑借戰功徹底收服朝臣和王室貴族,繼鮮羌王之位。
沒想到她那位好父王死得太早,她若還留在這邊,朝中那些廢物只怕要生異心。
媞玉握拳砸向沙盤:“本王需回王城一趟,爾等繼續按計劃行事,務必活抓大魏郡主。”
“遵令,愿長生天護佑吾王,得證大統!”,眾將領齊聲高呼。
“會的,長生天在上。”,媞玉眺望著呼延山脈輕聲呢喃,而后拂袖而去,騎馬率親衛離開。
一直監視著鮮羌大營動向的斥候,看到鮮羌大王女邁出主帳匆忙離開,心中生疑,卻并未打草驚蛇,悄然撤了回來。
戚云福得知媞玉親自領兵來抓她時,還有些詫異,又聽聞她匆忙離開,心里當即有了一絲猜測。
“我記得先前傳回京城的消息是鮮羌王病重,媞玉掌權,如今在這緊要關頭她匆忙離開,莫不是鮮羌王薨了?”
居韌道:“不管她為何離開,總之她一走,于我們是有利的。”
吳鉤霜問:“可有看到奇日敦?”
斥候搖頭,“鮮羌此次領兵的并非奇日敦。”
奇日敦沒來,應是留守烏沙城,若趙輕客去攻城,恐會碰上。
“他為何沒來?”
戚云福低頭擦拭自己的紅纓弓,納悶道:“奇日敦來不了吧,我當時都把他胳膊廢了。”
決定放他走是一回事,能不能全乎著走,她可就不保證了,那種山村里宰豬的綁法,奇日敦想要脫身,不死也得脫一層皮。
“……”,吳鉤霜咬牙:“你不早說。”
“你也沒問。”
戚云福隨手扔了臟布,把紅纓弓挎到背后,從箭筒里取了三支箭,讓居韌拿著,站起身說道:“我和阿韌去鮮羌大營那邊露露臉,鷹十,江用,你們留下來保護吳將軍。”
吳鉤霜叮囑:“小心行事。”
戚云福搖搖手,與居韌拽著藤蔓躥出去,眨眼間便沒影兒了,兩人一前一后來到距鮮羌大營不遠的白楊林內,藏身在茂密的樹頂,靜待時機。
居韌巋然不動半個時辰,眼珠子忽然跟著一只五彩斑斕的野雞轉,他小聲感嘆:“那只野雞烤了吃,肉質一定很鮮美,看那翅膀和雙足多矯健。”
戚云福饞得抿了抿嘴兒,唰地搭弓,伸手問要箭:“箭給我,我把它打下來。”
居韌一言難盡:“師父要是知道你拿他的紅纓弓打野雞,不得氣死。”
戚云福瞥他:“不是你先說它肉質鮮美的嘛?”
居韌強詞奪理:“殺雞焉能用牛刀!”
“我用箭,沒用牛刀。”,戚云福說完,索性收了弓,自信十足地折了一支樹枝,與居韌嘚瑟道:“我閉眼聽風,就能用樹枝把那只野雞打下來,信不信?”
居韌當然信,不過嘴上卻道:“我不信。”
“那你看著,我贏了雞你烤。”
居韌暗翻了個白眼,心想:哪次不是我烤?
戚云福閉眼,凝神專注聽著耳畔風聲、落葉聲,與地上野雞低頭啄食時發出的輕微聲響,漸行漸遠中,樹影搖曳,一陣迅猛的掌風擦過居韌臉頰。
疾疾之聲掠過,野雞被穿透時驚慌失措拍翅而起的“咯咯”聲,驚動了在附近巡邏的鮮羌騎兵。
“白楊林內有人,警戒!!”
戚云福心里咯噔:完了
她運起輕功就跑,飛出大老遠時回頭卻發現居韌那廝被野雞迷了眼,竟不顧鮮羌騎兵的追殺,愣是要去拿那只野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