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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成想,里面的信件才重要。
可細想來事兒也說不通。
漳州刺史的表侄,是怎么收集來那些信件的?又為什么會在出行時將如此重要的信件隨身攜帶著。
戚云福單純的腦瓜子想不通這些復雜的事,索性不再糾結,將心放回肚子里,那刺史府都被抄了,她殺的幾個人后臺一倒,沒準家族都會被牽連砍頭,誰還會在意兇手是誰。
姚聞墨是行動力極強的人,他既是說了準備回程,便立刻著手采買物資,期間很明顯能感覺到城中米糧面的價格上漲得厲害,還隱隱有朝廷要打仗的消息散出。
城中百姓人心惶惶。
這漳州城確實不能再待下去了。
三日后,千錘百煉閣送來了鍛造好的兵器,回程諸事也安排妥當。
出發前夜,姚聞墨與明府主院那邊的人告了別。
次日,車隊出發。
寅時天兒還是黑的,街集空無一人,連巡邏的府兵都散了值,車隊的馬蹄聲踏踏作響,緩緩向城門口去。
姚識禮披著斗篷,身形隱在黑夜里,只有貼身丫鬟提著的燈籠昏昏照著腳下,她踮腳去望漸漸走遠的車隊,抬手拭去眼角的淚。
“阿弟,一路平安。”
她輕喃的話,飄在了夜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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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暑氣重,炙熱的日頭烤著地面,馬兒因中暑倒了幾匹,為著安全,車隊不得不緩下行程,走走停停。
回到槐安縣時,已是六月中旬了。
南山村里正值農忙。
戚毅風一下午都在挑水澆花生地和芋苗地,入夏后田里的水又旱得快,隔日便得進山去放水蓄田,這一忙起來早出晚歸的,整個人曬得黑溜溜,胳膊的肌肉愈發賁張。
村里沒了兩個小輩整日撒野,只余下課堂里整齊的讀書聲,戚毅風不太適應,挑著桶如往常般朝村口去。
自戚云福去漳州后,他時不時就會到村口張望片刻。
然而今日不同的是,村口出現了一駕馬車。
“爹爹!”
戚云福清脆響亮的一聲“爹爹”,似是在南山村這汪沉靜的湖面扔下了一顆石子,掀起滾滾波濤,驚得戚毅風肩頭扁擔掉了,水桶砸地上都無暇顧及。
“爹,我回來啦!”
戚云福興高采烈地跳下馬車,往戚毅風懷里撲。
戚毅風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撞了個滿懷,他嘴角緩緩彎起,冷硬的輪廓柔和下來,抬手摸摸閨女腦袋:“可算是回來了,你和韌哥兒要再不回來,你爹我可就要找去漳州了!”
戚云福軟軟笑著:“爹我想起死你了,漳州城可好玩啦,我還帶了好多禮物回來呢。”
“走,家去!”
戚毅風彎腰撿起扁擔和水桶。
戚云福和居韌回來的消息很快在村里傳開,沉寂的村莊又熱鬧起來,居家小院里,戚云福把帶回來的禮物一一發了,而后眉飛色舞地說起這次漳州行的見聞。
兩人在千錘百煉閣打的軟劍和重刀戚毅風試過后覺著都不錯,起碼沒有被忽悠,都是真材實料的。
戚云福寶貝得緊,她腰帶上左邊懸著十九骨鞭,右邊掛著軟劍,行走時兩只木雕小老虎與軟劍劍鞘碰撞發出叮鈴聲響,似銀鈴般清脆。
“這條鞭子是個好東西,給三叔瞧瞧。”,吳鉤霜勾了勾手指。
戚云福捂住腰帶:“這是我的。”
“出息,三叔就看看,還能搶你這小輩的不成?”,吳鉤霜翻了個白眼,曲起手指一板栗敲過去。
戚云福摸著被敲疼的腦門瞪他,磨磨蹭蹭地拽下鞭子遞過去。
吳鉤霜接過鞭子仔細研究一番,嘿了聲說:“黑虎鞭革,還有倒鉤,這一鞭子下去可不得皮開肉綻。”
“在村子里你可別胡亂使著玩。”,衛妗有些擔心。
蜻蜓是個孩子氣的,手里拿著這般厲害的兵器,萬一誤傷了人可怎么好,村民們并非大兇大惡,哪怕平時有齟齬,也只是互相罵幾聲,不會存那些害人的心思。
戚云福乖乖應:“我不會亂用的,只自己耍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