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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云福躡手躡腳地搬開一處青瓦,屋內白花花的一幕映入眼簾,驚得她嘴巴張大,眸子瞪得溜圓,完全怔住。
她吶吶問:“他……他們在干嘛?”
居韌只看了一眼就觸電般退開,他捂住戚云福眼睛和耳朵,心有余悸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這些人,簡直不堪入目!
戚云福拍開他的手,眼里閃過殺意,但想到白日里姚識禮維護明二的態度,她頓了頓,從腰間扯下來幾只荷包。
這荷包里是出發前魏厚樸給裝的各種毒藥,她挑了挑,最后選了一根迷香。
居韌摸出火折子給她。
約莫兩刻鐘左右,屋內兩人光著身子轟然倒在床榻上。
居韌輕巧落進屋里,他撿起散落一地的衣裳蓋住床上兩人光溜的身子,才揮手讓戚云福下來。
戚云福小心翼翼地將那女子轉移到床榻內側,而后一腳把昏迷過去的明二踹到地上。
明二渾身赤著,被踹到地上連帶著遮羞的衣裳都散開了,居韌趕忙重新蓋住,生怕讓戚云福瞧見那些丑東西,長了針眼。
戚云福圍繞著明二來回轉悠,腦海中忽然浮現一計,禮姐姐如今的情況,斷然不可能與明家和離的,但依照明二這個德行,哪怕是孩子生下來了也不會收心。
倒不如把事情做絕,讓明二不能人道。
他行不了事,想必會把心思放回唯一的子嗣身上,專心科舉,哪怕是幾年后恢復了本性,到時禮姐姐的孩子也大了,能在明府立足。
戚云福拿出一個白色小瓷瓶,小聲開口:“這是魏爺爺研制的鎖陽藥,除了讓男子不能人道外沒有任何癥狀,以他的本事費了一年才調配出解藥,這漳州城的大夫若有真章,三四年應該也能研制出來。”
居韌義憤填膺:“才三四年,萬一他期間欺負禮姐姐怎么辦?要不直接把他命根子斷了?”
“怎么斷?切?”,戚云福躍躍欲試。
居韌悄悄夾緊腿,他咽了咽口水,決定放明二一碼,“要不算了吧,萬一把人逼急了,他遷怒到禮姐姐身上就不好了。用魏爺爺的藥正好,既能讓他不再出去尋花問柳,又能給他吊著一點希望。”
迷香的劑量不大,戚云福估算著他們醒來的時間,她迅速將鎖陽藥喂給明二,而后把房間恢復原樣,離開前往正燃著的檀香爐里添了點料。
等明二醒來后便會迅速沉淪,神智無識,根本不會記得自己曾經昏迷過的事。
做完壞事兩人原路返回,迅速離開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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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識禮喝了幾日安胎藥后胎像也平穩了,她在屋內待著膩煩,便讓貼身丫鬟扶著到院中去曬曬太陽,期間慢悠悠繡著一方紅肚兜。
戚云福對繡活不感興趣,她在一旁甩著自己的新鞭子玩,愛不釋手地摸著鞭柄上鑲嵌的寶石。
姚識禮繡累了,抬頭見她在院子里飛來飛去,精力旺盛得很,“蜻蜓,快過來擦擦汗,喝杯茶。”
戚云福應了一聲,把鞭子重新別回腰間。
她歪歪坐著,雙手捧住茶杯:“禮姐姐,你每日不是在屋里看賬本,就是在院里做繡活,不無聊嗎?”
姚識禮輕笑:“我都習慣了。”
“蜻蜓,翻過年你也十六了,有沒有想過要找什么樣的夫君?”
戚云福茫然搖頭,她渾不在意地擺擺手說:“我不想這個,我爹爹說了不會把我嫁到別家去的。”
哪有女子不嫁人的。
姚識禮只當她心思懵懂,還不曾知事,這些時日她隱約察覺到自家墨哥兒的心意,趁此機會試探著問道:“縱然不嫁到別家去,你也可以試著想想,自己喜歡甚么樣的郎君,是墨哥兒那般的溫潤書生,還是阿韌那樣的開朗少年。”
戚云福心里只惦記著吃喝玩樂,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和阿韌去胡楊城大草原跑馬,要說喜歡甚么樣的郎君,她是沒有概念的。
“為什么長大了就一定要有喜歡的郎君?我有阿韌就可以了啊,我們約定了以后要一起去胡楊城跑馬,一起殺鮮羌蠻子的。”,戚云福托著腮,明亮的眸里滿是困惑。
姚識禮啞然失笑。
他們幾個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可蜻蜓與阿韌最是親近,可以說是除了戚叔叔外,她最信任依賴的人。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或許真是早有天意,戚云福如今尚且懵懂時,她就已經將居韌算進了自己的人生規劃里。
姚識禮知道自己弟弟大概要傷心一段時間了,少年情意最是單純炙熱,等過了那一陣悸動,便也就釋懷了。
“蜻蜓,千錘百煉閣來人說圖樣好了讓我們去確認。”
居韌清朗的聲音自院外傳來。
戚云福抬嗓應了聲“這就來。”,與姚識禮作別,“禮姐姐,那我先走了,晚點再來陪你。”
“去吧。”
不得不說,千錘百煉閣效率是頂好的,這才幾日功夫就把圖樣設計出來了,戚云福心心念念自己的劍已久,到了閣里便立馬要圖樣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