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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璇從繡棚上抬頭看她,倒也沒覺得她的話是童言不作真,畢竟以戚毅風那樣,也不會舍得自己閨女嫁出去。
她出餿主意:“那等長大了,你招個贅婿回來就行。”
“贅婿是甚么呀?”
丘璇:“就是要到你家里住的人。”
戚云福忙擺腦袋,拒絕道:“才不要別人來我家里住,不可以搶我爹爹的哦。”
“那我前幾天還瞧見韌哥兒住你家呢,你們還一起躲在被窩里看小人畫。”,丘璇笑話她。
“阿韌又不是別人。”
戚云福說著話,被籃子里各種顏色的繡線吸引了注意力,踮著腳想拿過來頑。
丘璇被她逗得發笑。
衛妗將繡線往里挪了挪,不讓她碰,“這繡線亂了可不好理,仔細你丘嬸兒打你。”
戚云福抱著胳膊哼了一聲,兀自跑到墻角那去生悶氣,等著人來哄她。
丘璇曉得她性子,都不稀得搭理,與衛妗說起村中的莊稼。
趙輕客一家既是決定留在村里定居,那村田晚稻收割也理應幫忙,只她一家來得晚,想來也分不到幾擔稻谷。
過冬的米面糧食,還是得另外預備起來。
第20章 三歲 收稻、冬日、生辰
下過一場雨,田里的稻穗似是吸飽了水分,穗子沉甸甸的壓著桿,金色稻浪隨著秋風起伏,瞧長勢也就這幾日可以開始割稻了。
山上粟子林也熱鬧得緊,暴雨將粟子打落得滿地都是,不少村民都挎著背簍去拾撿,賣到縣里一文一斤,多少也是入冬前的積攢。
居韌大清早的便牽著李老三過來,約戚云福去山里撿粟子,戚云福央得了戚毅風的同意,才拎了竹籃,撒開腿跑出去。
前頭有一條高大威猛的狼青犬開路,兩人這會再不用趟著比人高的草藤過去,李老三往前滾著便能踩出一條道來。
“哇,好多粟子!”
戚云福眸一亮,等不及拾了一顆開口的粟子放嘴里咬,只是外頭扎人的那層開了,卻還有一層硬殼,她咬了咬,發現沒咬動。
居韌不敢拿自個剛長好的牙齒去咬,他試著捶了捶,說:“我們先撿家去,再拿石頭慢慢捶開吃。”
“嗯嗯。”,戚云福蹲地上,開始埋頭拾粟子,在居韌看不著的地方,她試著拿一顆粟子放在手里握緊,周遭草苗被一道氣流帶動無聲搖曳。
她再度攤開掌心時,那顆粟子已經化為齏粉。
勁用大了。
戚云福惋惜地疊起小細眉,繼續去拾粟子。
撿完粟子下山去,李老三跑在前邊,忽然朝前方瘋狂地吠叫著,居韌追上去,見野湖那邊圍著許多村民,不知在看甚么。
居韌牽住戚云福的手,想上去瞧瞧熱鬧,誰知牛阿奶從人群里鉆了出來,嘴上罵罵咧咧的,她遠遠打眼過來,揮著手把兩人趕走。
“家去家去,小孩不該看的別看,仔細夜里被纏上。”
戚云福不明所以:“牛奶奶,那處是發生了甚么事嗎?”
她隱隱約約能看見似是有人在湖里撈著東西,還伴隨著又哭又罵的聲兒。
牛阿奶晦氣道:“還不是那徐家那對遭瘟畜生,為了幾兩銀子彩禮,非要將好好的大姐兒嫁鄰村四十多歲的殺豬漢,大姐兒性子剛烈,這不跳野湖里當水鬼去了,徐家的也是歹毒,人沒了才知道哭,有甚么用?”
戚云福一下怔住,前幾日還聽丘嬸說起徐大姐兒的婚事,今兒就跳湖里沒了?
居韌有些后怕地問:“徐姐姐死了嗎?”
牛阿奶:“淹一晚上了都,能不死嘛,尸體都泡漲了。”
居韌臉蛋兒倏地白了,抱住李老三給自己壯膽,他哆嗦著往后退了退,害怕道:“蜻蜓,要不我們還是回家吧,別看了。”
牛阿奶話出口便后悔了,哪能在孩子跟前講這些,她拍拍自個嘴巴,忙扭身離開了這晦氣的地。
“蜻蜓,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