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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笑出聲來,卻不再說話。這樣看來這娘們性格可軟了,后面的話還要他說么,只要這娘們一聲不吭,他們可沒罪名進去!
藍綢警官也不做筆錄,把之前記下的號碼拿給女孩看,“是這個號碼的人報警說你被人強迫,你認識嗎?”
席荼習慣性地記住過目過的數字,對這個號碼的主人抱以感激,誠實地搖頭:“我不認識。”
“看來是場誤會……”藍綢警官收起東西,“女孩子好好保護自己,別到處和不熟悉的人玩。”語氣是規勸,是認可的兩個小混混的說辭,至于那些渾事,自然略過。
給了毛巾的大媽此時臉色難看得要死,一想到自己救的姑娘是個不自愛就心堵,沒好氣道:“這毛巾七十九買的,發/票在這,你開錢!”
席荼記得喬沁有個包落在岸上,點頭說好,便走到岸邊去拿包,拿了八十塊給大媽,“謝謝您。”笑容甜美。
大媽氣都有些消了,她想不明白這么漂亮的孩子怎么跟那些人搞在一起,拉不下臉,找了一個硬幣給這個女孩,轉身走掉。
席荼裹緊毛巾,抱著包到圍觀群眾面前鞠躬說:“我跟那兩個人真的沒有任何關系,麻煩大家刪掉照片,謝謝!”她沒證據追究那兩個人,只能讓事情不會鬧大,席荼清楚記得,朋友圈深扒過的喬沁就是在七月出事,新聞瘋寫無辜少女被“閨蜜”搶男友,各種未打碼的照片在企鵝空間瘋傳,后來的版本是所謂的無辜少女根本沒男友,不過是暗戀云云,事后喬沁褒貶不一,周圍的男生卻逐漸開始找喬沁約會開房。
可悲又可笑。
圍觀的好事者并不是沒有分寸,當事人都要求刪照片了自然一個不留,對女孩也有了些好感,非議微平。
人群散去,席荼不敢多留,只在那兩個小混混依舊被警察“教育”的空擋離開。
頂著小混混老大緊黏的目光。
·
席荼走遠了才意識到自己并不清楚身處何處,從包里翻出喬沁的手機,天瑞七年七月十五日,早上九點。
不是公歷紀元嗎?
席荼用喬沁的手機給自己的手機打電話,是空號。
不死心地把腦海中所有熟悉的號碼全都打了一遍……都是空號。
而且,席荼聯系人里面的手機數字是2開頭!
哪兒有這樣的號碼?
席荼眼底微紅,就算是穿越,也應該是穿越到那個公歷紀元、手機號碼1開頭的世界,怎么可能是這種……像是平行時空一樣的地方?
那她呢,她在哪兒?為了還一筆筆龐大債務的她在哪兒,為了自己夢想拼命去攢錢買樂器的她在哪兒,為了解壓拼命寫出腦洞的她……在哪兒?
那些苦痛的日子,都沒了嗎?
手機猛地一響,是一個來電。
陌生的號碼。
席荼指尖微顫,斂起情緒接通。
“喬沁,我是宋今昊,你真的不來了嗎?”
宋今昊?算是半個熟人,那么姚謠謠也該是在身邊了?席荼如實說:“我幫謠謠買面包,回去找不到她,還遇到了兩個陌生男人……害得我掉水里了,”因為沮喪的關系,嬌嬌軟軟的聲音里帶著些許哭腔,“還好警察來得及時,把我救上來,但是那兩個人卻說假話,騙警察說是我的同學。”記憶中宋今昊性格耿直,這種事情明明白白地告訴他,腦筋一轉也能想個八/九不離十,也能順水推舟地送她一程。
宋今昊本來對玩樂興趣不大,這次被強拉來并不情愿,聽到買面包三個字時候小麥色的臉頰微紅,他知道女孩子都把衛生棉叫做面包,而聽到后面的事情便忍不住看向姚謠謠,這么巧的事情怎么沒點兒貓膩?“你現在在哪兒,我去接你。”
席荼看著長橋上的字,“我在青河長橋附近。”喬沁帶的錢不多,毛巾的錢付了之后剩下的湊不夠一套衣服,根本沒法換。
“等著。”宋今昊言罷跟身邊的幾個同學打了招呼便騎車離開。
姚謠謠咬牙,眼底盡是恨意,借口去洗手間拐著打電話。原本宋今昊要她打電話的時候她用話費不夠當借口,宋今昊鍥而不舍地自己打了,而現在她不得不問問那兩個男人怎么辦事……難不成喬沁體力好到被弄了還能走路?真是費心!
席荼把程警官告訴她的號碼存了下來,發了一條短信致謝:
我是剛剛掉進青河的人,謝謝你幫忙報警!你真是一個好人!
發出去不到十秒就收到了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