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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笛非常輕微地點了點頭。
池衿青:“如果還有什么疑點,你可以全部提出來,我會一一解釋清楚,不要再留有什么誤會。”
吳笛本來還有點不甘心,但池衿青實在是過于坦蕩,他反倒無話可說。再想起來自己還潑了池衿青一保溫杯的紅油漆,吳笛頓時理虧,甚至有點想開口道歉。他明明誤會了池衿青,還攻擊對方,沒想到池衿青一直認真和他溝通,不擺臉色、不說難聽的話,甚至愿意拿出自己的手機給他看。
吳笛覺得池衿青真是個大好人,他感動地看向池衿青,池衿青已經再次開口。
池衿青:“吳先生,如果你這邊沒有其它訴求了,那輪到我了。”
吳笛眼神茫然地看著池衿青,有點跟不上節奏。
池衿青平和說道,“你在公共場所,公然誹謗我與你現男友存在不正當關系,并且向我潑灑油漆,還威脅要潑我硫酸。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以上這些做法,涉及尋釁滋事、公然侮辱他人、故意毀壞他人財物等違法行為。因為我今天是要見一位很重要的客人,所以昨天剛買了一套西裝,這套西裝的價格在十七萬左右,量刑標準應該屬于‘數額巨大’范疇,我這邊可以提供購買憑證以及相關證人。”
吳笛一臉懵地看著池衿青,明明眼前的年輕男人極為出挑,說話慢條斯理又好聽,但他只感到兩個耳朵嗡嗡作響,下意識覺得自己根本聽不清對方在說什么。
池衿青:“你今天這個行為,作為受害方,我應當感到非常憤怒。但是我也覺得,它還不至于到了送你去坐牢的程度,所以請你立即公開對我進行道歉,并且照價賠償我蒙受的經濟損失,我也會為你出具一份諒解書。”
本來還對著吳笛忿忿不平的黃周,忽然變成了一臉驚恐地看向池衿青,為什么池衿青明明一副并沒有生氣還很配合地為對方解釋澄清的模樣,結果一轉眼就換成了法制頻道。
池衿青轉頭看向黃周,“先報警吧,讓他去他該去的地方等著,咱們見完華老師之后再過去協商。”
吳笛聽說池衿青居然是真的要報警抓他,整個人忽然像爛泥一樣癱軟。兩個架著吳笛的安保人員猝不及防,任由吳笛摔在了地上。
吳笛趴在地上,第一反應不是爬起來,而是仰頭去看池衿青,但當他真正看清池衿青面容的時候,卻是像被從頭到腳潑了一盆涼水般,由里到外都涼透了。
池衿青的神色太平靜了,他不是在講氣話,不是在恐嚇,他只是在照章辦事。
在忽然意識到了這一點之后,吳笛立即向前,想要抓住池衿青的褲腳,但早有察覺的池衿青后退一步,直接避開了那只手。
吳笛越想越害怕,眼淚開始稀里嘩啦地往下落,帶著哭腔的聲音十分凄慘。
吳笛:“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錯了。您的衣服我真是賠不起,您能不能高抬貴手放過我,求求您了。您是有錢人,這衣服對您不算什么的對不對,您可憐可憐我,我就是一時沖動。我父母年紀都很大了,我家里真的很窮,如果我賣掉房子賠您錢,我父母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求求您,求您不要把我全家都逼到絕路上,求您給我一條活路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吳笛越說哭聲越大,整張臉因為痛哭流涕,已經看不出之前還算端正的樣貌。
黃周神色復雜地看著趴在地上崩潰大哭的吳笛,覺得這人可真是既可憐又可恨,一邊覺得生氣、一邊又覺得心酸。
池衿青微微蹙眉,語氣還是像之前一樣心平氣和,“我不太有同理心,雖然你哭得很慘,但我覺得這件事情的處理方式,我已經說得非常清楚了,也沒有因為你在哭就做出變更的打算。”
吳笛雖然哭聲很大,但他的命運還握在池衿青手里,所以池衿青講的話,他是在特別認真的聽著。然而,在聽完池衿青的講話之后,吳笛哭得就更慘了,整個人仿佛隨時都會暈死過去。
黃周看著凄慘萬分不停求饒的吳笛,心里實在是有些不忍,他沒有打電話報警,反而是看向了池衿青。
黃周:“池老師啊,你看這人已經道歉了,而且哭得這么慘,是真的徹底知道自己錯了。不然這樣吧,道歉這個事情,吳笛自己已經道了,賠償的事情,我去找鐘途賠。這件事情鬧到這個份上,要我說鐘途才是禍端,他理應承擔一部分責任。”
池衿青點頭,“也可以,但一會兒讓會所拷貝一份錄像給我,我隨時保有追責的權利。”
黃周連連點頭,然后又悄悄呼出了一口長氣。
顧以觀的助理兼保鏢穆曉瀾,看熱鬧看得已經半個身子都要趴到護欄外面了,她雖然非常努力地想聽清一層的懷今月和那個潑油漆的鬧事者到底說了什么,可惜距離實在是遠,如果不像鬧事者最開始那樣大喊大叫,看熱鬧的其他人根本什么都聽不到。
穆曉瀾在被金鍂鑫拽回身體之后,本來還很失望的神色,在見到顧以觀后,忽然就變作了驚喜。
穆曉瀾:“顧哥,你以前拍戲不是學過唇語嗎,他們到底說了什么,為什么那個鬧事的人,忽然就趴在地上又哭又求饒的?”
顧以觀看著自己助理,莫名想起來了鑫姐和穆曉瀾開玩笑的那句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