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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種本能的模糊的預感，就好像有什么東西從女孩開口詢問要求的一瞬間就發生了改變，但這種改變是無形的，是不可捉摸的，是不可控制的，或許連她本身都沒察覺到這一異質的變化。

性格使然，他原本不會輕易答應陌生人的邀約，而且今天是屬于他自己的休息日，他現在應該去做自己的事情了，他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應該要去......

不，他對畫畫本來就有興趣，為什么不去看看呢?

對呀，為什么不去看看呢?

在某一個瞬間，史蒂夫突然說服了自己，就好像這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嗯，好吧。老實說我確實有點想看看，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史蒂夫摸了摸自己的頭，不好意思道。

年輕的女孩得到回答后禮貌地放下了握著他的手，她臉上的笑容似乎帶著某種異樣的特質，以至于在那一刻甚至有點不真實與模糊，對方的語調依舊輕柔和緩，像是某種特殊的樂器。

怎么會呢，那真是太好了。她說。

剛好，我也要在那里等待一位新朋友。

第6章 call back

萊伯利之前涂鴉的街區就在公園附近，在返回涂鴉墻的路上，她在和金發大胸的市民史蒂夫聊天中意外得知對方以前竟然是個美術生，就是不知道是多久的事情，而史蒂夫一被問到具體的時間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變得支支吾吾的，感覺有點可疑又不知道為什么可疑。

看你這么年輕，應該也才四五年前的事情吧，不過你現在是做什么的?健身教練?軍人?或者某個公司的領導層?萊伯利走在史蒂夫旁邊，一邊環顧四周觀察有沒有什么可疑的npc出現讓她薅，一邊回過頭跟史蒂夫閑聊道。在公園經歷了極其迅速的康復訓練后，她現在的走路姿勢已經和正常人一樣了。

不過有一說一，玩家的18體質有點太虐了。

呃，史蒂夫臉上呈現出了一種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微妙表情。他像是在思考措辭，又或者是單純的不善溝通，我想，差不多類型?我現在的工作比較自由，可能和城市......建設有關?

史蒂夫說完這句話后陷入了一陣短暫的詭異的沉默，他忍不住蜷著手掌掩住下半張臉。

他覺得現在的情況讓他有些不適應，不是說他自戀，而是，他已經很久沒有同陌生人介紹過自己的身份了，這里的陌生人指的是普通人，因為沒有必要，那些需要他處理的敵人，那些和復仇者聯盟有關的勢力，那些去過歷史博物館，聽他的英雄故事長大的美國公民們，每個人都知道美國隊長史蒂夫羅杰斯。而如果是其他陌生的不認識他的超級英雄，史蒂夫也能夠很從容地像一位合格的聯盟領袖一樣，坦然介紹自己的身份。

但面前的年輕女孩只是一個普通人，甚至大概有些身體上的缺陷，從他們的聊天中，史蒂夫意識到了女孩對這座城市知之甚少，作為一個外地人，她并不了解紐約這座城市的運行機制，也沒聽說過幾乎成為紐約標志的復仇者聯盟和本地的超級英雄，在她的身上，普通人和超級英雄的世界是如此純粹得割裂分開，以至于史蒂夫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介紹自己的身份。

但好在他們的聊天不必只拘束在自己身上，萊伯利也并不在意他真實的工作究竟是什么，在感受到了史蒂夫在有關他自己的話題上有種無所適從的局促之后，萊伯利體貼地將話題掠了過去，這讓史蒂夫松了口氣。

然后女孩轉頭就問起了史蒂夫有沒有買畫的需求。

...............what? ???等等，這個話題是不是轉得太突然并且突兀了?!

史蒂夫頭頂仿佛具象化冒出了無數個問號，他現在有種被一團棉花狠狠砸在臉上并用力揉搓的不知所措，這種感覺很詭異，讓人措手不及。

只見他面前的女孩像是等待了許久一樣，她拍了拍自己胸口，如同一個金牌保險推銷員，自信承諾只需要付給她畫材錢和一定的辛苦費，她就可以創作出一幅驚天地泣鬼神包他滿意的作品作為回報。

史蒂夫忍不住努力回想到底是哪一句話他錯過了才導致跳到了現在這個話題上。

是他的問題嗎?

......

這個游戲里的對話竟然真的沒有skip的選項，這合理嗎?還是說這是什么防退款機制?

萊伯利心想：怎么回事，觸發談話談了這么久，這個npc怎么一點都沒有派發任務的自覺，還得她自己來cue流程，差評了。

不過事已至此，萊伯利還是期待地望著理應是個特殊npc的市民史蒂夫。

如果史蒂夫此時此刻能聽見她的心聲，就會聽到一句鏗鏘有力到讓人忍不住心潮澎湃的：

我，玩家，打錢!(震聲)

*

就在史蒂夫忍不住陷入自我懷疑的時候，有其他人的聲音突然插進了他們的談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