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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應承,宋子玉這才放心,心神一松立時就暈了過去。
這宋府又是一陣兵荒馬亂暫且不說,就說青??h中的曲玲瓏,自宋子玉走后就一直心慌意亂,惴惴不安,她擔心的事情很多,尤其憂心那顧西臣會一直糾纏著她不放,而對宋子玉不利!
碧落早因先前擅自將實情告訴宋子玉一事認了錯,見她如此便忍不住勸解:“姑娘不必太過憂心了,我覺得表少爺說的有道理呢!姑娘你想啊,正好那惡賊現在京中,他鞭長莫及,若姑娘在他過來之前就與表少爺成了親,嫁為人婦,他就是再有惡膽,還能來府中搶人/妻子?王法還在,那衙門也不是閑開的!到時候看不治他的罪!”
她說的有道理,曲玲瓏神色不覺松緩了許多。
碧落笑看她,繼續道:“到時候姑娘不僅可以徹底擺脫這個惡賊,還能與表少爺雙宿雙飛,多好呀!”
是呀,多好!曲玲瓏嘴角漸漸有了笑容:“望玉哥哥能早日前來。”
自那顧西臣闖進她的生活以來,她就少有展顏過,此刻見她終于帶了笑,碧落也替她開心:“姑娘放心,表少爺指定不日就來!”
如此過了半月有余,宋子玉并未過來,也未曾送個信兒。想來該是未曾取得曲氏的首肯,曲玲瓏由一開始的滿心期待,漸漸不敢再妄想,也不太愛看那些個話本子了。
碧落替她心急,日日去縣外的官道上掃望,可日日都是鎩羽而歸。
見她再次懨懨的回來,曲玲瓏澆花的手一頓:“日后莫去了?!?
碧落點了點頭:“是不用再去了?!?
曲玲瓏頷首,轉過臉繼續澆著花,碧落走到她旁邊,狀似與她閑話:“不過今天倒看到有人進青??h下聘,那新郎君生的很是俊秀,一身紅衣騎在白馬上,如朗朗清風,似皎皎明月,不知道看紅了多少女郎的臉呢!”
不想讓她看出自己心底里的心酸與絕望,曲玲瓏接著她的話問道:“怎的是郎君來下聘?這不合禮節的。”
碧落道:“定是那郎君等不及要求取女郎了吧!”
曲玲瓏“嗯”了聲不再說話,碧落看了看她:“姑娘猜猜這位新郎君進了哪家宅院?”
“哪家宅院?”她對此時這般不依不饒,曲玲瓏模糊意識過來,還未來得及說話,前院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碧落突得一改先前萎靡拍手笑道:“來啦,來啦!”
這還有什么不知道的,手中一松,花壺掉落在地上,曲玲瓏不敢相信:“玉哥哥?”
匆匆跑至垂花門后,前院大開的門外,一人正抬腿下馬,身姿挺拔,姿態俊雅,一身新郎君的紅衣吉服,映的那張臉秀美皎然,通身氣度果然是姣姣如月華,果然是宋子玉。
看著他抬步上臺階走來,曲玲瓏心中大安,見到他的這一刻,她前些日子的驚惶、不安才真正的放下。
曲堂禮還在鋪中未歸,老福頭已經去叫人了,是以現在只有張嬸子在,見他身后跟著的二十幾個頭束紅色飄帶抹額,腳纏綁腿的鏢局之人,或抬或用馬車拉著的紅漆棠木禮箱驚詫不已:“表少爺,你這是……”
宋子玉對她拱了拱手作禮還未開口,忽聽一人高聲喚他:“子玉!”
曲玲瓏循聲望去,一頂紅羅小轎繞過那些個抬著禮箱的鏢局之人將將停下。
宋子玉趕緊過去,掀開轎簾,里面端坐的是穿戴的越發雍容華貴的曲氏。
“姑太太怎么也來了?”碧落小聲嘟囔了一句。
扶著宋子玉的手,曲氏緩緩出了轎門,看向正要將東西抬進曲宅的鏢局眾鏢師:“慢著。”
聞言,眾人都停住了動作看她。
曲氏喚過跟在轎旁的綠鴛:“去,站到門前,他們抬進去一件你就報一件?!?
這竟要唱禮!
唱禮一般都是主家因喜事宴客,賓客帶禮而至,主家管家站于門前報禮單,意個熱鬧、喜慶。
可從沒聽說過這賓客自己帶人唱禮的,且還是下聘!這么做明顯不合適。
宋子玉臉色一變:“母親,咱們來時不是都說好的嗎?你這是在做什么?”
曲氏瞪了他一眼:“我都同意你娶她了,怎么,現在連這個你也不許?由此可見,日后她若真嫁到咱家來,怕是沒我的活路了!”
宋子玉無奈:“母親說的哪里話,阮阮性情溫善,定會和孩兒一起孝敬母親的。”
曲氏哼了聲:“我可不信!再說了我拿出這么多禮金給她曲家,唱個禮怎么了,那是讓人知道我宋府是多么重視這個媳婦兒!”
她早已把自己也是曲家女這一事實忘記,說的好聽,字里行間之意不過就是為了彰顯她宋府的財勢,表示他們的屈尊降貴!
碧落聽得直皺眉頭,小心的看向一旁的曲玲瓏:“姑娘,看來表夫人還……”
她頓住話語,曲玲瓏知道她的意思,默了默:“玉哥哥能冒這么大的風險娶我,且為我說服姑母,我為他略受些姑母的怨氣又有何妨?!?
碧落心疼:“姑娘……”
他們這邊說著話,那邊唱禮已經開始,曲堂禮這時才趕過來,年紀大了跑的氣喘吁吁,看著這些個排場,一時有些搞不清楚狀況:“這是……”
因著動靜不小,此刻外面又是圍了一群人看熱鬧,宋子玉當眾朝曲堂禮跪下:“舅舅,甥兒已經求得母親頷首,此來欲求舅舅答應將玲瓏嫁與我為妻!”
此話一出,曲堂禮還未有什么表示,圍觀眾人卻一陣嘩然,都在訝異這后生竟敢捋顧西臣的虎須!
側臉看了看圍觀的人,曲堂禮伸手扶起宋子玉:“走,進屋說。”
宋子玉要來求親一事,曲玲瓏讓碧落模糊和曲堂禮提過,是以此刻他并未太過措手不及,只是聽了他們定下的日子后極為詫異:“五日后就要成親?為何這般急促?”
“為何這般急促?”曲氏摸著自己小手指上戴著的純金護甲,陰陽怪氣:“還不是因為你那女兒勾……”
“母親!”聽她話勢不對,宋子玉連忙截住她,看向曲父:“舅舅莫怪,時日是倉促了些,但不代表甥兒輕看了玲瓏,是甥兒等不及想與玲瓏快些成親,望舅舅成全。”
曲堂禮不是那十分拘泥于禮教之人,他一直將宋子玉當做是最佳女婿,且自己女兒也同意,聞言哪會拒絕。
如此雖不合結親之禮,到底算是倉促的定下了。
宋子玉一行人也未曾離開,包了家客棧住著,就等五日后接了曲玲瓏進京入宋府拜堂成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