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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又能想到,他后面說要舉行一個交接大典,讓我再把關上的寶庫重新打開一次?!睖匕滓汆洁熘?,“就像他一開始就知道我不能打開寶庫一樣?!?
“放心吧,我回來了。”白小魚道,“這是屬于我的責任,不會再讓你一個人扛著了?!?
溫白屹繼續犟:“我不管你是怎么失憶,又這個家還有我在,那就不會垮。爹娘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開開心心地活著,我不會讓你來冒這個險的!”
有時候白小魚真想放出喜蛇,把他先吞進肚子里,好過他一張嘴叭叭叭地停不下來。
一旁的黑鏡忍不住了:“那么,溫公子,你是怎么中毒的?”
“……”溫白屹翻了個白眼,“我怎么知道……”
黑鏡道:“溫公子行事招搖,身邊也沒個可靠的親信,如果能小心低調一些,再有我們從旁協助,倒也不是不能和宋謙拼個高下的?!?
溫白屹若有所思:“小魚,這位是誰呀?你上次帶來的那個心上人呢,在船艙里親你腳的那個?”
白小魚神色一黯。
是沉玉啊,可是她已經不在了。
溫白屹多少還有點眼力,他連忙把話題轉移到更重要的事情上:“既然你想起來自己是誰了,爹娘的下落,應該也記得一些吧?”
白小魚道:“爹娘以前的事情,我回憶起來的并不多。除了孩提時在雪原島上的一些回憶,就是離開的那天……我記得風雪很大,我們乘船去了另一座島……”
“哪座島?”
“……不記得了?!卑仔◆~想了一下眼下重要的事情,“既然我回來了,雪原島也是時候換個主人了。爹娘以前的舊部,我需要一份他們的名單,還需要一份信物。我打算先去走動聯絡,再來謀權,正好信物你上次已經給我了,名單的話,你寫一下唄。”
溫白屹看起來不大高興:“得了吧。那群吃里扒外的家伙,我去借兵也不肯借給我,對著宋謙倒是笑臉相迎,早就把當年的忠義拋之腦后了?!?
白小魚笑笑:“那你寫不寫呢?”
“寫,當然寫?!睖匕滓僖桓蹦盟龥]辦法的樣子,揮毫就寫了足足十七八個名字,“這些都是他們的舊部,你記熟了就把紙燒了吧。里面有不少忘恩負義的白眼狼,要是沒人理你,記得別回來找我哭?!?
黑鏡幽幽說道:“要是令妹哭了,我會負責哄好的?!?
溫白屹忽然一臉不耐煩:“這里有你什么事?好了我的腿不方便,你們自己去忙吧。我要午睡了?!?
他這一副樣子,全然不像是被軟禁于此,倒像是在一個平常的午后,平平常常地在自己房間里得到了半日清凈。
白小魚默記下名單上的名字,然后焚盡了紙張。
眼下有更要緊的事情去辦,她和溫白屹道了別,就出了門。
門剛一合上,身后又傳來了壓抑的咳嗽聲,現下隔著門,倒也清晰可辨。
她默默嘆了口氣,想起當時李子問尚在雪原島時,為自己治過頭疾,后來腦袋磨磨蹭蹭地痊愈了,說不清是因為他醫術高明,還是因為機緣巧合。
藍月島醫藥世家,無論如何,找他們是再合適不過了。
白小魚修書一封,在城內驛站寄往了藍月島。
下一站是城外的軍營。
白小魚收拾準備了一番,打算立刻動身。
黑鏡不太愿意讓她先去見名單上的溫氏舊部,勸道:“上次你來雪原島,路過一座雪山,山頂上有個洞xue,你還記得吧?!?
白小魚迷茫地看了黑鏡一眼。
黑鏡解釋道:“我在山頂將你引來,親眼看著你走進去的?!?
白小魚點頭,微笑:“關于我的事情,你一定知道得不少吧。所以你是不是要告訴我,當年你混入流離宮的地巢,成為和我同病相憐的小乞丐,也并不是偶然。在那之前的之前,你也認識我,甚至在雪原島上,我還是島主的女兒的時候,也見過我,你從地巢把切成一塊一塊的我帶走,看我死,讓我生,讓我成為浮夢島沒有過去的守鐘人,為的就是這一天的到來……”
“小魚?!焙阽R停頓了一下,她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說。
白小魚繼續說:“又或者,在那之前的之前,我甚至還沒有成為島主的女兒的時候,你也認識我,你就這樣靜悄悄地看著我,我什么也不記得了,你知道的遠比我知道的要多,你就看著我手足無措,對自己的命運一無所知,有時一腳踏空在不知通往什么地方的路上,然后你站出來,給我一點小小的線索,接著遠遠地看著我,看命運要把我帶到什么地方去。那么這次,你又在期待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