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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魚面露困惑, 倦倦問道:“我與言姑娘雖然見過幾次,倒也沒有什么特別深刻的共同經歷,方才我的夢里一片漆黑,什么也沒有。言姑娘,你為什么要布這個香呀,我是不小心忘記了什么嗎,你希望我想起來?”
言蘊之的目光忽地黯淡下來:“是嗎?剛才你明明在睡夢里一直喊著,‘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愿意殺了她’。也許是我聽錯了?!?
白小魚不明白她在失落些什么,言蘊之的舉止像是在試探自己,但情緒上又不像。
可惜自己不是什么玲瓏心思的人,不然此時也不會對對方的情況這么困惑了。
白小魚想了一下,淡淡說道:“我不知道。我頭疼得很,如果沉玉還在忙的話,讓我先睡一會兒吧。你們如果想要我做什么,應該也不差這點時間吧?!?
言蘊之的眉毛一擰,看起來關切極了,她連忙起身:“我去喊大夫來?!?
“誒,別?!卑仔◆~心一軟,勸阻道,“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了。如果之后想起些什么來,我再告訴你。”
言蘊之點了點頭:“我也有些事情要告訴你,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再給我一些時間,你會明白我的用心的。”
白小魚覺得和言蘊之之間真的沒有什么好溝通的了,除非她可以幫忙解除島上的禁制讓自己跑路,就兩個人的立場而言,這是萬萬不能的。
更何況,白小魚忽然有了暫時還不想走的理由。
白小魚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她問言蘊之:“既然你覺得我們之間有些快樂的回憶,可否告訴我,你剛才說的幽夢香,要如何取得,如何使用?”
記憶的缺失太多了,如果找對了人燃香,應該可以找回一些。
“尹畫扇。”言蘊之道,“就是我母親身邊那個鬼門的女人,她最擅長這些了。我給她報了母親的行程,她才給了我一支。”
白小魚本來不想八卦,但是忍不住問:“尹畫扇對宮主是單相思嗎?我還以為她們是彼此動心才三天兩頭黏在一起的呢。”
言蘊之搖頭:“一開始是宮主去鬼門找她的第二個孩子,才認識了尹畫扇,尹畫扇便對那個孩子多加照拂。那個孩子,甚至沒有一個名字,尹畫扇喊她乖寶,她就后來就一直乖寶了。”
白小魚總覺得好像在哪里聽見過這個名字,細思了一下,有點想不起來。
她只覺得言疏這個宮主當得過于惡心了,明明是和老宮主聯手誆騙沈漪年,還要故作情深,耗費沈漪年這么多精血喂養緋色花,弄得妙齡的女子有如此痛苦的經歷。
雖然沈漪年后來報復回來了,也已經千帆過盡,但言疏依舊逍遙自在,根本沒有得到應有的制裁。
現下,還把魔爪伸向了白小魚,要她也經歷一遍。
白小魚壓下這些情緒,轉而說道,“我以為,你才是宮主的第二個孩子。這么算,你是第三個吧。”
言蘊之:“……嗯。她的第二個孩子,沒出生多久便夭折了。因為宮主的緋色花被毀,之后也孕育不出新生兒。我的靈脈有一些問題,修行的是流離宮的一套冷門功法,和宮主還有姐姐的路數有所不同,所以,母親很在意姐姐的后嗣的?!?
言蘊之管沈漪年喊母親,管言疏也喊母親。
有時候要想一下才能反應過來,她嘴里的“母親”是哪個人。
白小魚問:“我想知道,既然功法的路數可選,為什么沉玉會選擇……那套功法呀?”
言蘊之忍不住笑起來:“姐姐是流離宮的繼承人,要是她也不學,便沒人學了。而且,每一代的流離宮后人,第一個出世的,必定是只能修行秘術那一套功法的靈脈,這是緋色花的特性,也正因為這樣,流離宮才能從遠古時代綿延至今。說起來,我還要謝謝姐姐呢,要不是她失去了自由,我也沒法選擇自己的路?!?
白小魚有點聊不動了:“我想知道,沉玉現在在哪里?她還好嗎,很忙嗎,抽不開身來看我嗎?還是她被控制住了,沒發過來?”
言蘊之道:“姐姐和母親有些事情要談,畢竟你們大婚在即。我想,白姑娘的病榻前不能沒有人候著,所以就代姐姐來看看你。姐姐不來,白姑娘不會生氣吧?!?
白小魚:“……沒事?!?
言蘊之:“當花奴是條不歸路,你要是后悔了,可以告訴我一聲,也許天時地利人和的話,我可以幫你的噢?!?
白小魚:“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我們之間有什么快樂的回憶,是被我忘了的。言姑娘,你幫我去再問尹畫扇討一支幽夢香唄,興許我就想起來了呢?!?
言蘊之:“不巧,她剛剛因為言辭無狀,被母親趕出島了?!?
白小魚:“她對尹畫扇這么絕情?”
言蘊之:“母親前不久新納了宮妃,總要照顧著點人家的情緒。乖寶還在尹畫扇那里,等新宮妃失寵了,尹畫扇又會占上風的,不必心疼她?!?
過了會兒,被屏退的婢子回來了。
言蘊之回頭深深看了白小魚一眼,然后離開了寢殿。
后面的幾天,白小魚被軟禁在這座寢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