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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天還不是十五, 但出門在外時的閑情逸致是非常難得的, 院子里這幾位也都不是十分講究細枝末節,只是尋個開心罷了。
默容開始唱了一段豐島的民謠,她平日里大大咧咧的, 唱起歌來卻婉約得很,歌聲也動人, 像山谷里的百靈鳥。
方昭言本來想要對月吟詩一首, 但是沉玉不讓,他還挺配合的, 就伴著默容的歌聲,跳起了豐島最常見的豐收舞。
這個舞,之前白小魚在豐島做客的時候,也在街邊看過幾回,島上男女老少人人會跳,她都快把動作記下來了。
白小魚走神時,一枚果干遞到了嘴邊。
她很配合地嚼吧嚼吧,剛想吐核,一個小盤子又遞到了嘴邊。
她有點難為情,沒往里面吐核,自己接過了盤子。
喜蛇沒再上屋頂,就和方昭言的小毛驢一起發著呆。
小毛驢好像對喜蛇不是很滿意,用后蹄蹬了它一下。
喜蛇避開了。
又蹬了它一下。
它又避開了。
沉玉離開凳子站起來:“小喜,這頭驢不能慣著,踢回去!”
白小魚忙喊道:“沉玉,二毛又沒有腿……”
喜蛇對小毛驢齜牙咧嘴,把信子吐得快要比腦門還高。
小毛驢似乎嚇了一大跳,繞著整個院子跑起來,蹬得樹邊全都是灰。
方昭言沒心情跳舞了,追在驢屁股后面跟著跑,可惜總是差一點距離,沒能制止這家伙的瘋狂舉動。
白小魚在沉玉身旁咯咯地笑起來。
夜風把樹上的葉片吹得東倒西歪的,但是那棵樹好像看起來很快樂。
過了一會兒,沈覓安來找沉玉。
沉玉說她去去就回。
方昭言牽著小毛驢,和默容各回各屋了。
風一會兒大,一會兒小。
白小魚對著月亮發呆,覺得自己好像被風吹得有點不太清醒。
對面的屋頂上,好像出現了一個人影。
等她將目光投過去時,那個人影又消失了,就像是被風吹走了一般,又好像那里原本就什么也沒有。
過了一會兒,沉玉回來了。
她在屋頂上,和白小魚并排坐在一起。
一枚果干,又遞到了白小魚的嘴邊。
白小魚啟唇,牙齒隨即咬合。
沉玉的呼吸忽然一滯。
白小魚慌忙張開嘴。
她將果干吐在碟子里,拉過沉玉的手細細查看:“疼嗎?”
沉玉的眸子亮亮的,她搖了搖頭。
白小魚又似問:“不疼呀。”
沉玉說:“嗯。”
白小魚:“都留下紅印子了,怎么會不疼呢。”
沉玉:“過會就褪了。”
白小魚托著腮。
隨她去了。
本應該是一夜好眠,不巧風把窗戶吹開了,又打碎了窗邊的花瓶。
白小魚醒來時,風聲嗚嗚咽咽的,她點了幾次,才點上了屋里的燈。
沉玉不在屋里。
屋子里沒有,屋外的樹下沒有,屋頂上也沒有。
另外兩間屋子還是漆黑的,沒有一點光亮。
如果不是花瓶碎了,白小魚根本不會知道沉玉半夜離開了這間院子。
她去哪里了呢?什么時候回來?
白小魚決定去島上周邊看看。
也許沉玉只是去了沙灘上,也許她是想看看海面上月亮的倒影。
她走最近的路,到了沙灘的邊沿。
這里的海水一下一下被潮汐推上來,又沉下去。
海面上落著細細碎碎的淺金色。
岸邊還有一些行人,白小魚還沒看向他們,就聽到了幾個熟悉的聲音。
風華島的那幾個看起來和她是同齡人,甚至比她要年長一些,但精力旺盛得驚人,簡直不知疲倦,話匣子一打開就不會停。
“我討厭豐島島主。”
“為什么討厭?”
“他可能是嫉妒人家的美貌。”
“你不要亂講,我的美貌也不輸的,只是,這個人好霸道,穹天島常年不開的那個大浴池,好不容易開了一次,她自己進去,就把我們都鎖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