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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南我們下回去云南怎么樣?聽說那兒的玉龍雪山景色絕了,還有牦牛肉干,咬起來特帶勁!”程燃抹下巴深思,“恩……去西藏也不錯。”
“旅行?”瞿南愣了一下,遞給程燃一瓶水,目光中也露出了一抹猶豫。
在他的計劃之中,籃球似乎已經變成了自己的唯一,他可以享受生活,但是他無法離開籃球,一旦無法離開,那么這些享受,似乎也變成了奢侈。然而程燃的計劃顯然也讓他有些心動,世界那么大,人生又那么短。
“哎,去不去啊?就……你和我。”程燃眨了眨眼睛,咳嗽一聲,最后的三個字聲音不由自主地小了下去,但他很快又把音量提了上來,“南南你太緊繃了,你需要休息!”
瞿鵬飛沒聽清兩人之前在說什么,但是程燃這最后一句話他倒是聽見了,于是他猶豫了一下,也坐了過來,聲音遲疑地說:“哥……你是應該休息,而且今天……其實你不用來的,我自己也可以。”
這還是瞿鵬飛第一次叫瞿南“哥”,不是之前囂張的“瞿南”,也不是之后有些畏懼的一聲“南哥”,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本來覺得會很別扭很丟臉的稱呼,忽然自然而然地就喊了出來。
剛剛喊出這聲“哥”,瞿鵬飛就有些后悔了,但他看了看瞿南的臉色,卻發現對方的表情和平常一般無二,于是他又悄悄地把心放了回去。
“你可不可以,還是要看明天。”瞿南笑了一笑,“休息夠了嗎?那就繼續。”
“……喔。”瞿鵬飛撓了撓腦袋,有些不太情愿地重新走回了球場。
瞿南回過頭,仔細想了想,然后答復程燃:“好。”
程燃雙眼“噌”地一亮,唰地站了起來使勁搖晃瞿南的肩膀,“真的?真的真的真的?”
“真的。”
瞿南有些無奈地重復了一遍,一雙幽深的眸子卻閃動了兩下,他有很多話想說,想對程燃說,重生后那顆強硬的、無畏的心臟,似乎像是堅冰被人慢慢融化。
也許是因為有了瞿南的這句承諾,整整一個下午,程燃的心情都特別特別的好,他甚至沒有打擾兩人,一直“安靜”地觀看瞿南給瞿鵬飛的特訓。
對瞿南來講,他也許還能選擇性地忽略程燃的那些廢話,但是瞿鵬飛就悲劇了,一邊要進行體能上的壓榨,一邊還要應付程燃的魔音,努力催眠自己聽不見,一天下來簡直身心俱疲。
然而瞿南并沒有阻止程燃,在他看來,瞿鵬飛雖然球技有所增長,可是他的心理素質還是有些脆弱,不過這并不特殊,被家里寵大的小孩,多多少少都有一點玻璃心和自我主義,等到真的打起比賽,更容易被對手的幾句話挑動情緒。
“幾點了?”瞿南擦了擦汗,走到程燃的身邊坐下。
程燃連表也沒看,一臉委屈地看著他:“6點了,我快餓死了,南南你說好的請客呢……”
瞿南顯然也沒有想到時間過得這么快,“那回去吧,也練得差不多了,不能太過,明天還要測試。”
其實這么一天下來,瞿鵬飛也并沒有真的覺得很累,這主要是因為瞿南沒有特地去加強他的體能訓練,而是多幫他調整了一下技巧方面的東西。
體能這種事,光靠一兩天是沒什么效果的,要是過量了,甚至會讓肌肉酸痛,反而影響成績。
三個人出了校門,直接就近找了家蘭州拉面館坐了下來。
程燃開始抑郁:“南南你的請客就只是吃牛肉拉面?”
“恩。”瞿南麻利地將碗往自己面前一推,扯出一雙筷子吃了起來,絲毫沒有愧疚感地說,“我出門的時候只帶了一張50,所以也只請得起你們吃這個。”
瞿鵬飛早就餓慘了,所以也沒管程燃說什么,面一上來就大快朵頤,程燃看了看他,再看了看瞿南,不太高興地往嘴里塞著面條,一邊小聲道,“我還以為可以燭光晚餐……”
“什么?”瞿南抬頭疑惑地看著他。
“……沒事!下次我請!”
“恩。”
這一天的時間,對瞿南來講其實和平時并沒有什么不同。站在球場上,手里觸摸那顆粗糙卻質感十足的球體,他就能夠感覺到自己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但是,這并不就是說,他完全忽略了程燃的存在。
一個人專心做一件事,當然會是一件很美妙的感覺,瞿南享受訓練的過程,享受身邊只有籃球和自己陪伴的感覺,但是,不可否認,身邊如果一直有個人陪在你身邊,那也是一件不讓人討厭的事。
甚至于,他有些喜歡這樣的感覺。
盡管程燃只是在一邊看著他,而自己也并沒有和平日一樣一個人進行練習。但是一個人的時間久了,有的時候他也會覺得有些孤獨、有些寂寞。
瞿南躺在床上,闔上雙眼,于是那種幽深和若有若無的凌厲統統被藏了起來,只留下一張很平和的面容,當腦海里逐漸浮起程燃的臉,當對方的每一個笑容都在他的記憶中逐漸清晰,瞿南的呼吸在黑夜中也漸漸平穩了下來。
有的人一直在你的身邊,時間久了,或許就變得理所當然,但是瞿南清楚,如果不去珍惜,不去回應,那么終有一天,對方會離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