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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苦。

手中的筆無意識在?草稿紙上寫下了?戚柒的名字。

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

想見她。

周圍有幾道隱晦的視線傳過來，沉鹿再抬頭的時候卻消失不?見，周圍的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或是三?三?兩兩圍在?一起興高采烈地聊著?什么。

之前那些過分到如果放任不?管很快就會出人命的霸凌行為在?戚柒出現(xiàn)在?她身邊后就瞬間消失了?，那些人明明討厭她討厭的要死，看向她的眼神中滿是惡意，卻還不?得不?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因為戚柒，她也能像普通人一樣正常的生?活下去。

就連以往常做的噩夢都消失了?。

以前的噩夢里，總是有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想要取代她，不?斷用言語蠱惑煽動?她自殺，也多虧了?這個?夢，她就算再厭惡這個?世界也從來沒有想過要自殺，這只會遂了?那些想討厭她讓她死的人的意。

最近她依然在?做夢，但不?再是那些重復(fù)的噩夢，雖然不?記得夢里具體是什么樣的內(nèi)容，但醒來時她總會不?自覺笑起來，有種意猶未盡的空虛感，想必一定?是個?很美好的夢。

“看她那副得意的德行，”女?生?隱晦地瞥了?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帶著淺笑發(fā)呆的少女，“居然還敢笑出來，要不是因為戚柒，哼。”

在?她們看來，像沉鹿這種人只配在?臭水溝里掙扎哭喊，露出丑態(tài)娛樂一下大眾就是她能對這個?世界做出的最大貢獻(xiàn)了?。

“不?過，最近好像沒看到戚柒和她在一起啊，你說是不?是戚柒已經(jīng)?玩膩了?？”

旁邊的朋友靠近她耳邊小?聲說。

“最近大家都在傳，她已經(jīng)?失寵了?。”

“我覺得也是，戚柒可能也是覺得長得這么丑的東西實在?是很罕見，一時興起吧，戚柒那種人，怎么看得上她......”

兩人相視一笑，似乎在沉默中達(dá)成了一致。

“試試不?就知道了?。”

下節(jié)課是體育課，剛好就是個?試探的好機會。

和以前赤裸裸的欺凌不?同，現(xiàn)在?他們不?敢在?明面上這樣做，但卻還是想用孤立讓她覺得痛苦，然后用她隱約能聽到的音量假模假樣地和同伴竊竊私語，時不?時看她一眼然后扭頭回去竊笑，似乎是想以這種方式讓她感到不?安和羞恥。

無聊的小?把戲，對她來說只是不?痛不?癢。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意除了?戚柒以外?的人了?，被視若無睹反而讓她覺得更自在?。

從體育課結(jié)束，沉鹿無視那些特待生?“好心”的勸告，獨自一人回到教室。

體育課后往常總是鬧哄哄的教室現(xiàn)在?卻安靜異常，好像所有人都在?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沉鹿還在?想這些人又做了?什么，走近自己的桌椅就發(fā)現(xiàn)上面出現(xiàn)了?有一段時間沒見過的罵人臟話的字跡和丑化?的涂鴉劃痕。

那種似乎永遠(yuǎn)縈繞在?她身邊的嘲笑聲又在?教室里響起，仿佛有無數(shù)只小?蟲子在?身上爬的惡心感逐漸彌漫。

沉鹿垂著?眼瞼只是看了?幾秒，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就熟練地拿了?抹布把桌子上的痕跡用力擦掉，然后就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似的坐了?回去翻開?書開?始做題。

毫不?動?搖的自然姿態(tài)很唬人。

一時間那些窺伺的目光紛紛收回，好像是被她這副不?緊不?慢的做派鎮(zhèn)住了?。

但是第?二?天，桌子上的字跡和涂鴉又出現(xiàn)了?。

沉鹿抿著?唇更加用力地擦掉那些礙眼的痕跡，仿佛這樣就能再次斷絕。

這沒什么，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

柒柒最近很忙，她不?能因為這種無聊的小?事去打擾她，會被討厭的。

而且，柒柒已經(jīng)?幫了?她很多了?。

只是最低級的小?把戲，她自己一個?人就能解決，以前沒遇到戚柒的時候她也是這樣自己撐過來的。

沉鹿在?冷水下洗了?很久的抹布，身上的氣質(zhì)愈發(fā)陰郁麻木。

第?三?天，桌子上辱罵的字跡和涂鴉增加了?，筆袋里被人塞進(jìn)去一只死老鼠，散發(fā)出難聞的氣味。

第?四天......

就像是在?一點點試探她的底線，摸索著?她最后的底牌是否還在?。

在?意識到她身后空無一人的時候，那些窺伺已久的猙獰獠牙就再次對她盡情地傾瀉惡意。

沒事的，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