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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柒趁機加了一句自己最近沒怎么來的理由，說完還不忘用余光悄悄觀察小怪物的反應(yīng)。

但奇怪的是小怪物聽到這番無疑是剝奪了她的人權(quán)，只把她當(dāng)做玩物的話卻沒有露出任何怒色，剛剛那只被戚柒冷漠甩開的手不知何時又悄無聲息地攀上她的袖口，抓著不放。

用的力氣很大，戚柒襯衫袖口那點布料被她捏的全是深深淺淺的褶皺，卻很謹(jǐn)慎地沒有碰到她的手腕。

沉鹿只是垂下頭拼命搖頭，從漆黑發(fā)絲間露出一點的耳朵莫名染上了粉紅，木訥地張了張口，聲音比蚊子還小，“......主、主人，我很聽話。”

但在戚柒耳中卻不亞于平地一聲驚雷，炸的她差點轉(zhuǎn)身就跑。

還好她忍住了。

戚柒盯著那點從發(fā)絲間透出的從粉紅在她的注視下逐漸轉(zhuǎn)變成的深紅思考了半天，大腦輕微宕機，最終努力說服自己那應(yīng)該是因為憤怒無法立刻發(fā)泄的憋屈，邏輯總算自洽。

趕在小怪物抬頭之前收斂起臉上驚愕的情緒，假裝自己沒聽到剛剛那番危險言論，開口把話題引走。

沉鹿恰好在此刻克服了羞澀抬起頭，想要看到戚柒對剛才自己那番話的反應(yīng)。

“如果我不告訴你，你想要怎么做？”

戚柒好聽的尾音挑釁地?fù)P起，帶著幾分惡劣的傲慢，食指指尖輕慢地落在特待生蒼白的眉心，漫不經(jīng)心地游弋。

沉鹿有些失落沒有得到想象中的回應(yīng)。

她以為自己這樣說會得到“獎勵”。

撫摸也好，夸獎也好，她想要得到戚柒更多的關(guān)注，更多......愛？

戚柒在小怪物兩只不同顏色的眼睛里都看到了自己，活脫脫一副熱衷于欺負(fù)人尖酸刻薄的惡女相。

她滿意地勾起嘴角，手指在危險的地方將將停下，

然而就算是仿佛下一秒指尖要直接觸碰到那只綠寶石般的眼球，沉鹿也始終沒有閉上眼，像是喪失了身體的條件反射，直直地注視著她。

比之前更甚，專注到偏執(zhí)的程度。

仿佛這個世界上除了眼前這個人以外空無一物。

“不告訴我也沒關(guān)系。”

她會自己找出那個人，然后讓她再也沒辦法出現(xiàn)在柒柒身邊。

其實她最近發(fā)現(xiàn)了一件好事。

想到這里，沉鹿就忍不住微笑。

自己被這個世界厭恨了這么久，被那些“怪物”、“詛咒”、“喪門星”之類的話罵了那么久，差點連自己都要相信自己就是那種人了。

但是最近她的身邊終于發(fā)生了兩件好事。

很好很好的事。

小怪物緩緩露出一個一點都不像是她的純粹燦爛笑容，乍一看居然還和白梔那個麻煩精有幾分微妙的相似。

讓還在奇怪她為什么不會條件反射眨眼的戚柒瞬間毛骨悚然。

她忍不住把手收回來，在小怪物看不到的地方狠狠揉了揉自己發(fā)僵的指尖。

但冷靜下來仔細(xì)看的話又會發(fā)現(xiàn)兩個人根本就一點都不像，不知道為什么剛剛自己會有那么詭異的錯覺。

好怪。

沉鹿敏銳地察覺到戚柒的情緒變化，對戚柒突然變得冷淡的情況有些無措，卻不明白是為什么。

于是她慌忙牽起她的手覆在自己那只被人罵作不祥的青綠右眼上，模仿著以前在街邊看到過的母親對待任性哭鬧的小寶寶一樣生疏地輕聲哄她，只是她就算再努力也因為被燙過的喉嚨只能發(fā)出沙啞的聲音，“你喜歡的話，我把眼睛送給你好不好？”

戚柒聽到這番怪異的話擰起眉，掌心被睫毛擦過有些發(fā)癢，想要收回手卻被沉鹿壓在下面，她被小怪物另一只未被擋住的漆黑眼睛盯著，感覺自己的手掌像是攏住了一只華美詭譎卻格外乖順的蝴蝶。

看著小怪物那副一旦她點頭下一秒就要把自己的眼睛挖出來，絲毫沒有開玩笑，注視著她的那只和常人無異的漆黑眼眸里滿是認(rèn)真，甚至還有……縱容？

她更想轉(zhuǎn)身就跑了。

“我才不要。”

戚柒的嫌棄毫無掩飾，用力捏了下她的臉頰。

“眼球黏糊糊的，好惡心。”

沉鹿有些失落于自己的禮物沒有被戚柒接受，但臉頰傳來的輕微痛感讓她的情緒從消沉中掙脫，蒼白的皮膚上微紅的指痕相當(dāng)顯眼。

“那柒柒喜歡什么？”

戚柒都走出了幾步，聽到她的聲音又回頭瞥了她一眼，隨口說道：“多吃點飯，太瘦了，摸起來硌手。”

她順勢走出去，回到教室對溫柔詢問的老師隨口編了個借口就順利回到座位，直接趴在桌子上打算在老師講課的催眠聲音中安詳?shù)厮挥X。

進入深度睡眠之前，她依稀聽到身邊有人在小聲討論一班好像有學(xué)生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