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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幾本書上的繁體字倒是規規整整的楷書,比她晏殊音來她家里那天給她看的《婚書》上面的字看起來清晰多了,結合上下文她勉強還是能讀懂。
首先手里的這本——《長淢州志》是講一個叫做“長淢”的地方歷史變遷,地理以及當時的人文習俗,飲食、祭祀、禮儀都涵蓋其中。
《百門心法匯編·速記必備》應該是所謂的內功心法,不知道從哪里網羅來的,竟然洋洋灑灑寫了一百門,教人如何打好基礎養氣養心,大周天小周天之類的運行以及各類小技巧在上面也有寫。
《欽天監上岸指南》有些類似于公務員考試習題,主要集中在觀察天文、推算歷法上面,講究觀星以觀天命。
《初級陣法題庫》講的是的陣法,陣法中的符號運用和基礎,有點像是數學書。
權清春看了后,感覺這里面的第三本欽天監的那個最莫名其妙,第四個自己應該比較擅長,畢竟這個陣法和她學的編碼挺像的,屬于是符號學領域,叫做“陣法語言學”也不足為過。
她翻了幾頁,溫末然就開始給她上課,還在開頭說了一串話。
嘰里呱啦一長串,權清春總結了一下大意就是:
這幾本呢,還只是修真界九年義務教育中的小學級別,聽說你呢,是個文盲,基礎差,但不要灰心,只要好好學,不要遇到困難就半途而廢,總有一天是可以出頭的。
權清春很生氣,這到底是從誰那里聽說的?完全是虛假消息!
但更窒息的是,溫末然的教學方式可以說是硬核,說下課就要給她隨堂考試。
本來還有點犯困的權清春一聽,人都精神了。
她這種被應試教育帶大的人可聽不得這些。
于是,上溫末然課的時候,她神經緊繃,生怕漏掉一個知識點,被硬控著認真聽了一上午的課。
她對于自己聽進去了這件事還是有信心的,溫末然這人臉冷歸冷,講的課聽懂倒是不難,她也很認真聽了,舉一反三不在話下。
但測驗的時候她還是感覺到了力不從心。
倒不是因為題太難,而是因為無明天這個破地方竟然到了這個年代還在用毛筆!
毛筆!
她一個現代人,用什么破毛筆!用這個根本寫不好字!
權清春心里面逼逼賴賴地寫上字。
外面鉛筆五塊錢一盒,為什么不用這個?非要用毛筆?
坎坎坷坷,權清春總算是寫完了最后一測。
交卷子的時候,溫末然看了看香爐里面的香,冷嘲熱諷地來了一句:“發檄文的時候,要是你這個速度,國家都完了。”
短短一個上午相處,權清春已經習慣了把他說的不好聽的話當耳邊風。
而且,國家?她這種小蝦米怕是接觸不到這種層面吧?
接著,溫末然又看了一眼她寫的字,痛心疾首得仿佛見了一個生來就跛了腿的新生兒:“哎,哪怕是伯勞用筆寫字,也比你這好看,你這,哎……”
溫末然看著她的卷子唉聲嘆氣。
后來權清春才知道,他說的伯勞,真的就是外面院子里樹上站著的一種鳥。
不過,權清春心里面還是沒有波瀾。
溫末然不樂意看,她還不樂意寫呢。
她上大學之后,字都很難寫了,基本用打字代替,更不要說毛筆字,她從小到大都沒碰過一次,她怎么可能寫得好毛筆字?
她直接忽略溫末然的美學感想,問:“先生,我題對了多少?”
溫末然看了她一眼::“沒錯多少又有什么用,你這字——”
權清春忽略了他要對自己字發出評價,只記住了那個‘沒錯多少’:“那就好。”
溫末然看著她這樣子,臉色更不好了,他收了面前的書:“下午的課在校場,吃了飯過來。”
于是,吃了飯,權清春又不情不愿到了校場。
說是校場,這里更像是一片竹林,郁郁蔥蔥竹林在環繞著這里,一片全是綠色。
溫末然看了看沒精打采的權清春:“學過武功嗎?”
“沒有。”
“求道需要你用真氣調息,只有你用真氣穩住了你的氣血,才能煉化天地靈力為你所用,所以學武是必要的。”
“……”權清春看著他。
說實話,有點抽象。
溫末然也不做解釋,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給她指了指校場一個放武器的架子:“我要看看你的底子,從這里面挑一把順眼的出來吧。”
權清春看了看這里裝著的東西,有刀,有劍,還有冷槍,大一點的還有流星錘之類的東西,擱在現世全都屬于管制刀具那一類的。
權清春有些茫然:“我應該選什么?”
“沒有說法,喜歡哪個選哪一個。”
“……”
溫末然從中抽出了一把刀扔給了她:“選不來就先拿這個。”
權清春右手拿刀,不明所以。
溫末然看著她右手拿刀,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頓了一下,緩緩道:“不習慣的話,用你的左手拿。”
權清春看著溫末然:“我習慣用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