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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忘殊很興奮,這還是她第一次對過年的參與度這么高。
以往她一般是兩手一攤,啥也不管。反正楚硯青會處理好所有事,她只需要吃好喝好就行。
到達商場,看著眼花繚亂的商品,楚忘殊頭頓時開始隱隱作痛,她恍然有些理解楚硯青從前都是什么苦日子了,小小唾棄了下自己甩手掌柜的行為。
好在過程還算順利,主要是祝嶼白很給力,簡直穩(wěn)得一批。
看得楚忘殊再次感慨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么那么大?
路過賣對聯(lián)的地方,楚忘殊戳戳祝嶼白胳膊,湊近問:“你會寫毛筆字嗎?”
超市人滿為患,雖然沒到摩肩接踵的程度,但也快差不多了。
周遭有點吵,特別是兩人不遠處就有個音量很大的喇叭,祝嶼白沒聽清,又低頭問她說什么?
楚忘殊加大聲量重復(fù)問了一遍。
她看過祝嶼白的字,蒼勁有力,磅礴大氣的同時兼具飄逸灑脫。
但鋼筆字和毛筆字迥然不同,甚至可以說二者之間有壁壘。
很多人或許鋼筆字很好看,但毛筆字可能寫都不會寫。
比如她自己就是。
過年,現(xiàn)成的對聯(lián)哪有自己寫出來的有趣?
她自己寫不出來,只好問問祝嶼白,反正他寫了就相當(dāng)于自己寫了。
祝嶼白這會兒聽清了,在她灼灼目光下點頭。
楚忘殊對這個結(jié)果毫不意外,她總是下意識覺得祝嶼白什么都會。
她挑了好幾副空白對聯(lián)放進車里,又改道去拿了毛筆和墨錠,以及硯臺。
回到家,楚忘殊迫不及待準(zhǔn)備研墨,又收拾書桌,騰出空間來。
祝嶼白在一旁處理毛筆,這會兒正把筆頭垂直泡在溫水里,泡完又將散開的筆頭在水中輕輕晃動。
楚忘殊在一旁瞅
見,格外新奇。她大概知道新毛筆不能直接用,但沒深入了解,這會兒近距離見祝嶼白擺弄,新鮮感十足,仿佛發(fā)現(xiàn)新大陸似的。
他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楚忘殊看了會,慢慢回神開始研墨。
本以為這是個容易事,但沒成想也是個技術(shù)活。
加清水,來回轉(zhuǎn)圈。
同樣的動作在電視劇里就能得出鮮亮濃淡相異的墨汁,但在她手里,貌似就是一灘水,連墨渣都稱不上。
“……”
楚忘殊沉默了,和手里的墨條大眼瞪小眼。
祝嶼白看過來時候,正撞見這一幕。
視線往下,看清書桌上擺放的硯臺,明了她為何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他不覺輕笑,走過去拿起硯臺,清洗干凈,重新加水,拉過還傻愣愣站著的楚忘殊,握住她的手,教她。
“水一開始不要加太多,墨錠垂直于硯臺,讓它底面完全貼合硯面,再順時針或逆時針勻速畫大圓,力度起初可以稍重一些,墨色漸濃后力度均勻,速度舒緩就行了。”
祝嶼白站在她身后,手把手帶著她研磨。
“看,墨液這樣明顯變稠,研磨阻力增大時,就能在墨錠運行軌跡外圍滴入少量清水。”
研畢,楚忘殊看著墨汁濃稠如油、光澤烏亮,感慨中華文化博大精深,連研墨都有這么多學(xué)問。
“祝嶼白,你好厲害。”楚忘殊真心實意夸贊,復(fù)又哀嘆一聲,“我是不是有點笨?連這都不懂。”
祝嶼白睨她,她神情低落,似乎大受打擊。
他捏捏她鼻尖,看她臉上那抹失意消失得無影無蹤才好受些,“說什么呢?沒接觸過不懂是再正常不過的,我會,只是因為我碰巧從前學(xué)過,知道了嗎?不準(zhǔn)再有這樣的想法?”
楚忘殊下意識和他一樣去捏他的臉,結(jié)果沾了一手墨汁,連帶著他臉上染上一團,模樣十分滑稽,她不由樂出聲。
祝嶼白起初還沒從她突然笑開的臉上移開視線,沒懂她笑什么,直到瞥見她掌心。
他指尖蘸了點墨,在她鼻尖一點,跟著笑,“禮尚往來。”
第86章 搭子日記八十六
霧靄沉沉的天空褪去最后一絲光亮, 夜幕低垂,城市燈火輝煌。
楚忘殊在一旁瞻仰祝嶼白寫對聯(lián),最后耐不住心癢癢, 讓祝嶼白帶她寫。
祝嶼白不僅是個好學(xué)生,還是個好老師。
帶著她寫的字, 已經(jīng)能分辨出寫的是什么了。
要知道楚忘殊過去唯一寫過的一個毛筆字,就是個黑團,都看不出字形。
現(xiàn)在的雖然比不上祝嶼白專門練過的遒勁有力, 但也算能看出是個字了。
她滿意了, 喜笑顏開地去貼對聯(lián)。
貼完對聯(lián), 楚忘殊從那股興奮勁中緩過來,才感受到肚子的饑餓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