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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俏站了起來,鈔票落在她頭發上,蹭過她的肩頭,飄過她的腳背,她伸出手抓住了一張百元鈔票。那鈔票上寫了字。三個字,字跡幼稚,猶如學齡兒童寫就。
“胡,志……寬……”
男人仰著頭在滿屋子的鈔票雨里頗為陶醉地深吸了口氣:“都叫我小寬。”
小寬看向楚俏,他居高臨下,睥睨一切,傲慢,瘋狂,他的言行舉止近乎匪夷所思。此時此刻,楚俏想起了某間便利店的某一夜,她想起倒在血泊中的尤梓文。他奄奄一息,為了一萬塊鼻青臉腫,又為了十塊錢的彩票錢窮兇極惡。
楚俏拈了拈手里的錢,看著滿天滿地的鈔票笑了出來。
第8章
“……人質還未獲救,不過目前呢,我們已經能確定人質的身份了,根據網友的爆料,這名女性在香水街的一間酒吧打工啊,嗯,我們也嘗試聯系她的家人,不過她的母親表示這個女孩子高中畢業之后就沒回過家了,就是相當于斷絕了母女關系吧,那陳隊長,您覺得有沒有可能這個女性……”
出租車司機把廣播擰大聲了些,費覺指著路邊的消防栓說:“就停這里吧,不用找了。”
他下了車,經過在v會所前排隊的人群,和門口虎背熊腰的兩個保鏢打了聲招呼就進去了。會所里音樂聲震耳欲聾,舞池里的男女各個香汗淋漓,舞得忘乎所以。費覺捂著耳朵撥開人群往里走,上了樓,逮住一個領班就打聽花姐在哪里。
“花姐在1號房。”那領班和費覺笑笑,“覺哥,好久不見啊!”
“謝了啊。”費覺往1號房去,那領班卻拉住了他,使了個顏色,費覺把耳朵挨過去,聽他道:“火炮哥也在。”
費覺一笑,拍了下那領班的后背,打了個ok的動作,走到了1號房門口。他敲門,來應門的不是花姐,是個濃妝艷抹的長發女人,她認得費覺,睫毛扇動,擋在門口,還將門闔起來了些,輕著聲音問:“覺哥……您怎么來了呀?”
“我找花姐。”費覺推開門,朝沙發座的方向揮手,花姐正坐在那里給火炮點煙,費覺這一揮手一招呼,兩人一齊望向了他。包間里還有十來個人,本在玩鬧斗酒,看到費覺,亦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有人輕聲咳嗽,有人默默抿酒。
“花姐!”費覺倚在門口,手在空中夸張地揮舞,笑容更深。
“火炮哥也在啊。”費覺還道。
火炮壓著兩道眉毛,嘴角向上撇,動了動手指,沒搭腔。花姐按了下火炮的大腿,笑著說:“不是說要唱嗎?你倒是唱啊。”
火炮笑開了,一拍大腿:“好!給我點個!我高中的時候,都叫我小周華健!哈哈!”
包間里坐著的男女都捧場地鼓掌起哄,花姐叼著煙出來了,把門關上了,和費覺去了旁邊說話。
“來和花姐辭行的。”費覺說,拿出了一張火車票,火車票上有他的名字和證件號碼,“兩小時后發車。”
樓下的音樂一刻不停,非常大聲,花姐似是沒聽清費覺說了什么,靠近他問了遍:“你說什么??”
“我說!我要走了!”費覺把火車票遞給了花姐。
“四川?你老家在四川?”
“是我,院長說的。”
花姐皺起眉,翻來覆去看那張火車票,推還給費覺:“你說你們啊,要么都賴著,要走就接二連三地走。”
費覺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