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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待了,事成之后他躲去內地,水車確認人死之后,帶著全家老小去了夏威夷,尸體埋了就是為了拖延時間好跑路。”
費覺被骨灰塵迷了眼睛,雙手湊在鐵皮盒子上方,小心地搓拭掌心的骨灰,他右手的食指半截鮮紅,半截雪白,漸漸地,那雪白里浮現出一道道灰線。費覺擠著眼睛說:“不用找水車了,沒有康博士同意,他屁都不敢放一個,就算人是他找的,冤有頭債有主。”
紅蝦給他遞水,說道:“康博士下星期在自家別墅辦五十壽宴,請帖已經發出去了。”
費覺喝了兩口水,蓋上了餅干盒蓋子,說:“三個人,三個人就夠了。”
“覺哥……”
費覺拱了他一下,眉開眼笑:“你就算了,照顧好阿婆。走吧,先去碼頭。”
碼頭離公司不遠,十分鐘車程便到了,看守門衛見到費覺和紅蝦這兩張面孔,直接開閘放行,紅蝦把車開到了停放集裝箱的B區,他和費覺下車,彎來繞去找到了一只紅色集裝箱。紅蝦上去敲了三下集裝箱,一長接著兩短,費覺點了根煙,站在一邊抽煙,箱子里有人回應了,還是三下聲響,兩長接著一短。紅蝦和費覺一點頭,交換了個眼神,拿鑰匙開了箱門上的掛鎖,從外面打開了門。一股血腥味席卷而來,費覺皺著鼻子彈開了香煙,集裝箱里沒有燈,他面對的仿佛是另一扇門,一扇絕頂黑色的大門。
“都出來吧。”紅蝦說,陸續有六個汗流浹背,穿短袖短褲人字拖的人從集裝箱里走了出來,他們有的老,有的少,全都沒在看費覺,有的甚至干脆閉緊眼睛。
紅蝦從車上拿了把槍下來,遞給費覺。費覺把子彈上膛,檢查了下手槍,走進了集裝箱,轉身拉上了門。
光被完全阻擋在了門外,渾濁的空氣擠壓著每一寸黑暗,費覺打了個嗝,清清嗓子,放下了手里的餅干盒。他聽到有人在哭喊:“我什么都說了啊!是水車!水車讓我干的!冤有頭,債有主!!”
費覺摸到了電源開關,他按了下去,地上一盞蘋果造型的臺燈亮了起來,幽幽地發著粉光。就在粉色光圈的上方,一個被五花大綁的裸男在空中掙扎。他全身泛著烏亮的光澤。
“放了我吧!紅蝦哥是你嗎??放了我吧!”
費覺拉動開關邊上的一根繩索,齒輪轉動,男人被放到了地上,他欣喜若狂,喉嚨都喊破了。
“謝謝!謝謝紅蝦哥!您大人有大量!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費覺瞄準男人的腦袋連開兩槍,男人的腦袋被轟開了,血漿和腦漿的混合物濺到了費覺身上,費覺走上前去,對著男人的臉又是三槍。
第六槍,第七槍,第八槍……直到子彈全部打空費覺才垂下手。他的手在發抖,槍眼在往外冒煙。最后一枚彈殼彈中了粉紅色的蘋果,燈光熄滅了。
不一會兒,紅蝦進來了,他帶進來一些光,但這些光是黯淡的,發黃的,光里充斥著潮濕的霉味,費覺打了個噴嚏,拾起餅干盒,把槍還給了紅蝦。紅蝦開始拆槍,先前從集裝箱里走出來的人一個接一個回進來了,他們摸到了地上男人的尸體,一聲不吭地分開行動,有人拿斧頭,有人拿鋸子和小刀,大家圍著尸體蹲下。還有人往一些黑色鐵皮罐里面塞石頭。集裝箱里配備齊全,應有盡有。
紅蝦送費覺回家,這天陰雨連綿,一整個白天就這么混混沌沌地過去了,費覺到公寓樓下面時,天已經黑透了,他和紅蝦分別之際,托紅蝦幫他訂一張明晨飛曼谷的機票。紅蝦聽后,道:“算上我一個,我再給你找一個,洪祥最近有個很拼的馬仔,拳頭很猛,要不要去看看?”
費覺搖著手指笑話他:“你會不會數數啊?我一個,泰國那個死阿飛算一個,算上洪祥那個,正好三個,有你什么事,明早見啊。”
他一拍車門,轉身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