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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然沒有。
十八歲以前遇到的人,不夠深刻,始終沒能走到那一步,后來家逢巨變,雙親去世,閔奚深陷失去至親的悲痛中,好久都沒走出來,哪還有心思去想情愛。
于是干脆地封閉了自己,不讓任何人靠近。
也嘗試過去確定一段關系,最終,還是都失敗了。
淺色的布料洇濕一片。
“好——”薄青辭細頸長仰,弓起一道弧線,她下意識的動作將自己更好地送到閔奚面前。皙白的肌膚,早就被染上一層薄薄的紅。
襯衣被褪至肩膀,半敞半掛地往后翻,閔奚埋著腦袋。
白天也很好,白天光線更充足,她能夠更加清楚地將薄青辭每一個反應收入眼底,然后調整——皺眉是喜歡嗎?還是在忍耐?
不要忍耐。
她不喜歡忍耐,她想要聽見。
于是閔奚用舌尖惡劣地翹開了女孩的齒關,如愿聽見了自己想要聽見的美妙,長長短短,零星破碎,是一首只有她能聽懂的歌。
閔奚發現在這種事情上,自己無法做到對薄青辭太過溫柔。
因為她太喜歡眼前的女孩了。
強烈的愛意,無法用言語表達,所以變得激烈。
手指被緊緊包裹。
薄青辭從一開始直起腰跪坐,到塌下腰,再到完全沒有力氣,軟在她肩頭。像夏天被曬化的冰淇淋,化得不成模樣,最后化成一灘水。
日薄西山。
趕在夕照來臨之前,她們完成了一次攀山越嶺。
起身去淋浴之前,薄青辭再度仰臉,和閔奚交換了一次深吻。
喜歡。
她喜歡和閔奚做這種事情,性-是愛的表達,她愛看閔奚為自己癡迷的模樣,也愛看閔奚綻放的瞬間。
這回,薄青辭干脆連頭發一起洗了,換上閔奚準備的另一套冰絲睡衣。
她舉著吹風,對著鏡子吹頭。
微敞的領口,鎖骨往下,隱約可見斑駁曖-昧的痕跡。
鏡面里,有人從身后靠近。閔奚拿著她的手機走過來:“你有電話。”
“你幫我接一下。”薄青辭沒回頭,不甚在意。
閔奚低頭看了眼陌生的本地來電,指尖右滑,接起后往客廳走:“你好。”
“——您好,是薄小姐嗎?這邊是瑞安旅行社,咱們最近辦旅游簽證的條件放寬了,您看您最近還有去法國的計劃嗎?”
閔奚停住腳步,震顫的目光溢出些許外露的情緒。
她舉著手機,回頭,凝望正站在鏡子前乖巧吹頭的薄青辭,眼眶忽然發熱:“去法國的計劃已經取消了,謝謝。”努力裝得平靜的語調,聽不出絲毫端倪,
旅行社那邊掛了電話。
閔奚捏著手機原地站了會兒,轉身,重新走向薄青辭。
鏡子里,女孩看見她去而復返,疑惑地停下吹頭動作,回頭——
“是旅行社的電話。”閔奚將手機遞還給她,同時開口,“他們說,最近辦簽證的條件放寬了,問你還要沒有要去法國的計劃。”
閔奚:“我回絕了。”
“哦。”薄青辭聽完,沒多大反應。
閔奚看著她,咬唇:“是準備去找我嗎?”
“嗯。”現在說起這件事,薄青辭表現得很平靜。她指尖繞過一綹未干的濕發,繞了兩圈,輕松笑笑:“我總得給自己一個交代。”
從始至終,她都不接受被閔奚像個玩偶、物件一樣被扔掉。
她總要一個交代的,不論閔奚到底會不會回來。
閔奚要是不回來,她就過去,親手拔掉這根深深扎在心窩里的刺,這樣才能再往后的日子里大步往前,去認識新的人。她不接受被執念左右,也不想將時間花在恨一個人身上。
那樣太難熬,也太痛苦了。
不過事情都已經過去。還好,閔奚回來了。
薄青辭咧唇,露出清甜的笑,一個冰涼的吻落在閔奚的唇角:“好啦,你現在就站在這,我也在這,我們已經在一起了。”她將之前閔奚對自己說過的話,盡數奉還。
“我們會很好。”現在,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