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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境不同了。

上次來時，兩人的關(guān)系還如履薄冰。

剛看了沒一會兒，門口突然響起“砰砰”兩聲敲門響，閔奚心中感慨被打斷。

薄青辭抱著衣服從樓上探頭：“可能是物業(yè)登記小區(qū)常住人口，你開一下門。”傍晚群里管家發(fā)了通知的。

閔奚應了聲，從沙發(fā)上緩緩起身。

確實是物業(yè)登記常住人口，每年例行。

只是——

“他們需要看一下你的身份證?！遍h奚仰頭，朝樓上喊。

薄青辭人這會兒已經(jīng)不在樓梯口了，只有聲音往下傳：“身份證在我錢包里，包在玄關(guān)掛起來了，你自己拿一下?！?

兩人就這樣隔著一層樓交流，好在，閔奚十分清楚對方放東西的習慣。

錢包放在哪個夾層，她一找就找到。

打發(fā)走了物業(yè)的工作人員，將身份證放回去的時候，閔奚才發(fā)現(xiàn)薄青辭的錢包里還夾了張拍立得照片，她定睛看去——

照片里的她們親密依偎著，那年除夕上空炸開的煙火，仿佛近在眼前。

……

閔奚：“我準備走了?！?

薄青辭換了套居家長衫下來，又進了趟廁所，出來的時候閔奚已經(jīng)等在門口，準備同她道別。

“這么快？”

薄青辭眸中浮出明顯的訝異，不像閔奚會做的事情。

都登堂入室了，只坐一會兒就走。

她以為再不濟，對方至少要拉著自己看個電影，或者聊會兒天。

“嗯，”閔奚笑得柔軟，指指小客廳的方向，“說好了，喝杯水?！辈鑾咨系哪潜呀?jīng)喝完。說完，她話鋒一轉(zhuǎn)，“我記得你明天沒有安排？”

那天一起吃飯，薄青辭說的是周日想要好好休息，沒有做多余的安排。

薄青辭：“怎么了？”

閔奚靜靜望著她，目光描過女孩清秀眉眼，腦海里，全是方才自己看見的那張照片。

照片的邊緣有明顯磨損，大約是經(jīng)常被人拿出來看。

閔奚心口有些發(fā)堵，隱隱的酸。

她想到薄青辭獨自度過的那三年，長睫微顫：“我們約會吧。吃爆米花，看電影，然后去李記吃飯，或者……你不想看電影，那我們?nèi)ス浣衷趺礃?？又或者，去其他你想去的地方。”去游樂園，去海邊散步，去濟大的校園，去嘉水各種各樣的景點。

去哪，都行，只要是和薄青辭一起。

她想將那些散落的碎片，一點點拼湊完整，拼成她們的現(xiàn)在和未來。

閔奚用極緩的語速說完了這些，呼吸都放得很輕：“可以嗎？”

第94章 私心

私心

薄青辭想不到這個問題除了“好”以外, 還會有其他答案。

人類的身體往往會比虛虛實實遮掩的話語，更加誠實地反應內(nèi)心。

周日早晨，薄青辭比鬧鐘醒得早, 她先一步關(guān)掉了還沒來得及響動的手機鬧鐘，起床刷牙，洗漱。

和閔奚約好的見面時間, 是九點, 小區(qū)樓下。

她花了些時間在自己臉上涂涂抹抹, 從衣柜里挑了件無袖黑t套上。對著鏡子反復確認今天的自己足夠漂亮后，戴上帽子, 出門下樓。

薄青辭發(fā)現(xiàn)自己又變了。

不管是從前, 還是現(xiàn)在，她都希望閔奚的目光會落在自己身上。不同的是, 從前她對著縹緲的神明祈求, 祈求幸運的降臨。而現(xiàn)在, 她只相信人類是視覺動物。

她從來都有優(yōu)勢，只是以前太笨, 不知道利用。

閔奚的車子停在樓下花壇邊，還是昨晚那個位置, 已經(jīng)等好一會兒了。

但實際上，女孩邁出單元門那一秒鐘，她就已經(jīng)看見對方。

薄青辭好自然地拉開副駕, 側(cè)身坐了進去。年輕的身體帶進一陣不太灼人的熱浪, 與車內(nèi)的冷空氣對沖，激起一陣顫栗。

閔奚噙著笑, 細細將她打量一遍：“今天變成女大了。”

薄青辭用肘撐住窗沿，轉(zhuǎn)臉看她：“那你喜歡女大嗎？”

“當然, ”閔奚咬著她的尾音落下字句，聲音很輕，“我喜歡你?！?

突如起來的表白，比七月懸空烈日帶來的溫度更加燎人，帽檐下，薄青辭的耳朵漸漸染粉。

她像是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以極慢的速度眨了下眼。

在回味，在確認。

閔奚卻不給她繼續(xù)回味的機會，手邊準備好的紙袋，遞過來：“吃掉，墊墊肚子，一會兒到電影院再給你買爆米花。”

“哦?！北∏噢o結(jié)果東西，打開后低頭看了眼。

豆?jié){，三明治，像是料準了自己沒空吃早餐似的。

車子發(fā)動，沿著小區(qū)道路駛出，匯入大路主道。

周末也有早高峰，雖然不及最擁擠的時段，但也沒好到哪去。